吳晗在底下拍了拍她的床板問。
才洗完澡從廁所里出來的葉雅怡翻著白眼:“你又去貼人冷屁股干嘛呢?忘了上次被罵啊?反正做不做是她的事,掛了科畢不了業又不關你的事!”
吳晗勉強地笑了一下:“還是要提醒一下的。”
“隨你吧,那就。”
尹芃歡堵著耳朵,恍若未聞地翻了個身。
葉雅怡,一個復雜的女人,只因為尹芃歡曾經說了句“你太粘人了”而和她絕交。
【宿主,您還沒寫作業,戚教授這門課雖然是選修課,不過這幾年就只開這一次,也就意味著如果宿主掛科了,是不能重修的。】
“晚上寫。”
大概12點,尹芃歡抹黑爬起來下床,打著臺燈,掏出了一把長竹簽條算卦解卦。
【宿主,您會嗎?】
“我腦子里有。”
“就不能小聲點!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尹芃歡:……
她拿著竹條和臺燈去了陽臺,全神貫注地又繼續算著。
清冷的月色籠罩了臺燈的光亮,糅合成了一道溫和而不刺眼的光落在陽臺上。
“你這卦算錯了,該是將那根較短的換過來,長的換過去。”
“哦,好。”
她也說怎么數著數著數量不對,原來是這樣——
等等——!
誰在說話?
她愣了愣,放下了手里的竹條,抬眼先是一雙金絲足靴入眼,足靴之上覆蓋著的是鑲玉紅袍,腰間的環珮隨風晃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顯得有些詭異。
她完全站起身,看清楚了自己對面站著個什么鬼。
那是一張略顯清瘦,五官分明的臉龐,深邃如淵的眼眸,搭著一雙一笑便起褶子的桃花眼,顯然一個謙謙君子的模樣,只是這君子還穿著大紅婚服。
過于詭異了……
這是沈約。
沈約不是一眼驚艷的相貌,但卻是一眼萬年,百看不耐的清俊儒雅,像是哪家的貴族子弟,端的是清冷氣質。
她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成為“惡鬼”般的存在。
尹芃歡在打量沈約的同時,沈約也在打量她。
她個頭高挑,約莫雙十年華,眼角眉梢高挑著,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奇裝異服,渾身卻透著一股與年紀不符的沉穩清冷。
好半晌,尹芃歡終于開口:“你怎么……出來了?”
沈約道:“在下想出來,自然便出來了。”
“哦~”
“姑娘看見在下似乎很淡定?”
“那我大叫一聲?啊——有鬼啊~”
“說了小聲點,你不睡別人還要睡!”
接著從里面就甩出來了一個史迪仔布偶砸在尹芃歡的腳邊,不痛不癢。
有一瞬間,她似乎感受到了一道刺骨涼意,直逼脊梁,不過這感覺轉瞬即逝。
大概是她的錯覺。
眼前的沈約長身玉立背對著月光,面向她垂眸道:“姑娘……也不必如此夸張。”
“哦——好。”
沈約眸色淡淡,語氣溫和,雖是笑著的,但尹芃歡卻感受不到里邊有什么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