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播報一則新聞,今日,柳京市一建筑工地在挖掘地基時發現了許多碎瓷片,經考古人員鑒定,地底下埋有一塊古墓,那碎瓷片至少已留存上千年……”
“青姨,您喜歡看新聞啊?”
尹芃歡吃完幫青姨收著碗,就聽見客廳電視里在播報晚間新聞,聲音對她來說有些大了。
青姨將菜裝膜放進冰箱里,扭頭笑了笑:
“我這兒啊,總是一個人,所以聲音就開得大了些,顯得不冷清,是吵著你了嗎?”
“沒有的,”尹芃歡在廚房戴圍裙準備洗碗,“恰好我不喜歡看新聞,這段時間倒是可以陪您一起看看。”
“那好啊!”
“我來洗碗,青姨先去坐著吧。”
“好,那我再把聲音調大點你聽聽。”
“好。”
【宿主,你對她很溫柔啊。】
“人是房東,又沒收我房租,又是獨居老人,我難道應該很兇?”
【如果沒有這些,宿主也仍然會這樣。】
她刷碗的動作頓了一下,“這叫眼緣,你那叫眼紅,等你時候不拖我后腿了,興許我也能對你好點。”
【……】
“目前,建筑工地已停止作業,全國成立了一只考古專家隊正前往柳京市,考古學家初步推測碎瓷片來自宋朝,且從碎瓷片上乘的質地和花紋來看,墓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貴……”
收拾完廚房后,尹芃歡摘下圍裙掛在冰箱旁,一到客廳卻看見青姨在低聲哽咽。
新聞看著看著……給看哭了?
可她聽著這新聞不就是一塊古墓的發掘嗎?
“青姨,你怎么哭了?”
尹芃歡遞上去一張紙,青姨這才注意到她過來了,忙接過那紙擦著眼淚,“沒事兒,老毛病了……”
“那您還是注意一些,”尹芃歡笑了笑,看向電視里的那塊碎瓷片,“這花紋復雜綺麗,完整的應該很好看。”
青姨也笑了:“是啊,那是宋朝已經失傳千年的工藝了……”
她疑惑:“失傳了?”
“對,小芃你仔細看那上面的紋路,有看出來什么嗎?”
尹芃歡扭頭看了一會兒,后道:
“陽光下看似乎……在閃光,里面是有什么東西嗎?”
“嗯,那所有的花紋都是金絲嵌出來的,所以會閃光,這工藝啊,叫鑲金描面,就算是現在的技術也無法復制哪怕一個出來。”
……
夜風輕輕撩動窗簾,白日里的熱氣此時已經消失。
客廳里的電視是唯一的光源,正低聲播放著晚間劇集,沙發上坐著一個安靜的人影,是青姨。
“公主,您不能去!”
“我是大宋的公主,父皇此時需要我,我必須去!阿瑛,駙馬那兒就交給你了。”
“可是——”
“沒有可是!”
那名叫做阿瑛的宮女這才離開。
電視里正播放著《大宋巾幗》中安清公主請纓出戰的情節。
“不能去啊……”
青姨口中喃喃,也不知是在說那名宮女不能去,還是說安清公主不能去。
此刻,客廳外的落地窗玻璃發出了不小的響聲,一陣蓋過一陣,像是地震一般肉眼可見的顫抖!
青姨偏頭望去,以為是落地窗沒關好,所以有風吹進來便起身去關。
但,沒有風,落地窗也是關好了的。
“真是奇怪……”
此時,沈約正長身玉立站在她身旁,電視里散出來的微光打在他身上,忽明忽暗,他眸中沒有血絲卻是一片紅光,煞是詭異。
他的視線落在青姨的手腕上,久久沒有移開過。
……
“嘶——”
鬧鐘一響,尹芃歡就睜開了眼睛,但眼皮實在過于沉重,她單是睜個眼睛就睜了一分鐘。
她艱難地坐起來,只覺得渾身酸痛,就連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她不過是睡了一覺,怎么感覺打了一架?!
她捏著酸脹的手腕皺眉:“昨晚……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