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宿猶疑著說:“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們找安清公主的東西,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單純想找到安清公主的轉世?
呵,怎么可能。
這么些天相處下來,她倒是生出了好幾絲懷疑。
但十分地不巧,尹芃歡話音剛落,話題中的主人公就到場了。
尹芃歡剛起的那點小心思瞬間就被掐滅了,有些無趣。
沈約落在了天臺上離尹芃歡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他眼眸深邃,神色冷漠,青絲淡淡飄在半空。
“你來這兒做什么?”
他開口了,聽不出情緒,但卻十分不客氣,連平時的敬語都省掉了,直接從“尹姑娘”降為了“你”。
他目光中只有一個人,這話顯然是在問尹芃歡。
陽臺十分狹窄,像是體操運動員的踩著的那根平衡木一樣,還有些滑,但她依然站得格外穩當。
尹芃歡如實答:
“上來救人。”
“符袋呢?”
“喏,你腳邊的那個白色單肩包里。”
她剛才助跑嫌礙事就隨意丟在了一旁。
“所以,你站在上面作甚?”
“賞風景。”
聽著倆人唱雙簧的韋宿惱了。
這兩人顯然都沒把他放心上,竟然沒搞清楚現在是什么狀況就在那兒旁若無人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夠了!”
他怒吼一聲,兩人的目光都瞬間轉移到了他那兒。
韋宿:“……”
察覺到韋宿的顫抖,尹芃歡怒其不爭地幫他說著臺詞:
“現在是這么個情況,他,韋宿,以尹芃歡的性命作為要挾,要要挾你,沈約,至于要挾的內容嘛……”
“說吧,你想要從沈約那兒得到什么?”
韋宿忍無可忍:“你閉嘴!”
“好吧,你們說,我就不說了。”
她十分配合地閉上了嘴沒再出聲。
沈約的目光這才幽幽地落在了尹芃歡周遭的陰氣上,“你想做什么?”
“東西,我要你找到的東西。”
沈約嗤笑了聲,抬眸說:
“你以為我會給你?癡心妄想。”
沈約聞言似乎有些激動,下一刻尹芃歡就伸出了只腿,活像金雞獨立的滑稽姿勢站在平衡木上,不過她整個人都面不改色,猶如一只提線木偶,任人揉捏。
“那她可就要死了,她若是死了,你上哪兒再去找一個?再等一千年么?”
尹芃歡站得有些肌肉酸痛,聽著這兩人在那兒嗶嗶個不停,不由心煩意燥。
她垂眸望了望樓下的人群,以及那張好大的氣墊,忽然內心萌生出一個刺激而大膽的想法。
于是她開口:“不用等了,你們慢慢聊,我就不奉陪了,再見。”
話音未落,在韋宿的顫抖下,尹芃歡成功地縱身一躍,享受著比蹦極還刺激的極限運動——跳樓。
沈約這一瞬間,面上的淡定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爬上腦海的心悸感。
她究竟想做什么?!
兩次了,已經兩次了……
總是這般任性,不顧一切,往死里折騰自己,哪怕過了千年,還是這樣一副不管不顧的德行!
“跳了!跳了!她跳了!”
墜在半空中,尹芃歡耳畔竄入了這一聲尖叫,猶如奧運比賽中,跳水運動激動人心的解說詞一樣,實在是很有節奏感。
“尹、芃、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