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歡,我若是說我見過你,你……相信嗎?”
她終是緩緩開口,眸中帶著不確定的試探。
太好了!
總算是愿意開口了。
尹芃歡忙點頭堅定地說:“嗯嗯,我信。”
真的十分不巧,就在青姨開口正要說著什么的時候,大半天不見個鬼影的沈約幽幽地回來了。
病房里的燈光忽而一滅,她的視線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和沉默無聲中。
燈光大亮時,青姨就已經意識模糊地暈在她的床邊,身旁站著沈約一個鬼影兒,像是恐怖片里的情節,莫名有些嚇人。
尹芃歡抬眸對上他:“你對她做了什么?”
“尹姑娘別慌,她只是暈過去了。”
呵,又變成尹姑娘了?
她面上不顯,淡定的靠在身后的枕頭上,一副不怎么樂意搭理他的姿態:
“你想說什么?或者,我們聊聊你剛剛去做了什么?”
沈約見她一副慢條斯理的神態也不惱,反而是笑了笑:
“在下知道第三件物什在哪兒了,在香茗茶館,這間茶館已經開了上千年,尹姑娘可知為何徐蜚聲常去?”
這點她自然是清楚的,不然當時也不會專門去香茗茶館堵他。
因為沈約禍害遺千年,可就是消失不了,有什么辦法?
徐蜚聲就只能每周去一趟香茗茶館聽說書,試圖給沈約洗腦,向他灌輸——他是正常死亡,和誰都沒關系……
尹芃歡垂眸偏過頭,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便兀自說著:
“安清公主生前……有一位知己,名叫唐嵇堯,如今的唐家人正是他這一脈。”
尹芃歡忽然打斷他:
“沈三司,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如果我待會兒問了什么,你可以保持冷靜嗎?”
沈約安靜下來,眸色沉沉地看了眼昏迷的青姨,才抬眸看向尹芃歡:“好,尹姑娘請問。”
“如果到最后,你發現你信了上千年的事情是錯的——”
沈約蹙眉,沉聲打斷她:“不可能!”
尹芃歡神色復雜:
“怎么不可能?眼見都不一定為實,就憑你耳朵聽見,你就信了?你親眼看到過嗎?你的判斷就這么廉價么?”
【宿主,您可以悠著點來,別急啊。】
“我就是納悶為什么他明明那么愛那個人,卻一點信任都不給!?”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這個旁觀者真是急死了!
【宿主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太愛了,所以信任才會這樣不堪一擊。】
“狗屁,足夠喜歡才會有足夠的信任。”
【……】
系統不敢吱聲了。
“好吧,可能沈約心里有問題。”
【……】
沈約似乎有些不正常了,眉梢微挑,擰成一條直線,頸間浮起暴怒征兆的青筋,看著仿佛下一刻就伏尸百萬了,但他卻忽而笑了。
尹芃歡心中一緊,裹緊了身邊的被褥,這個盾牌似乎沒什么用啊。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床頭,太好了,有一個玻璃花瓶。
沈約面帶笑意垂眸問她:“你知道嗎?我忽然有一個想法……”
尹芃歡滿臉警覺:“什么……什么想法?”
沈約一步一步緩緩靠近,在她床邊坐下,便傾身附耳與她輕聲說:
“不如人我就不找了,若是就這般與尹姑娘一起死了,倒也不錯,你覺得呢?”
尹芃歡下意識就抬手護住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脖頸,整個人往后縮去,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她神色認真地盯著莫名其妙的沈約:“我覺得……你可以一個人死。”
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