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內。
顧輕舟拿開食盒上的蓋子,把里面的菜一樣樣的端出。他坐在許妍的對面,卻不敢看許妍一眼。
上次的事,他還沒有好好謝過許妍。
“很好吃。”許妍喝了口粥,便用瓷勺攪著碗里,溫聲笑道。
自從不需要靠食物來維持體力后,基本上不是難以下咽的食物,她都可以接受。
但好歹是小哭包的一番心意,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辜負。
顧輕舟聞言,明亮的眼睛微微一彎。他把栗子燉肉和白果雞往許妍手邊推了推,笑道:“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天天做給你吃,直到你身體痊愈。”
“……”許妍握著瓷勺的手一頓,眼里閃過一絲異樣。
天天做給她吃嗎?她們之間,幾時這般要好了?
她按下心里雜七雜八的情緒,把粥吞下,客套道:“只要你不覺得麻煩的話。”
“不麻煩。”顧輕舟回答的過于干脆和快速,以至于讓許妍有些錯愕。
不等許妍回過神,顧輕舟起身叮囑了句“你好好養傷,我明日再來看你”便小步跑開了。
許妍哭笑不得的看著顧輕舟的背影,小哭包也太……
算了,還是先弄清楚眼前的狀況再說。
晌午若不是被柳清清拉住,一時騰不開功夫。她一定會向唐凝問明,心中的困惑。
“你怎么不去房里歇著,跑這里做什么?”南門月伸著懶腰,逃離陷入亢奮狀態下的柳清清。一出門就看到許妍,不知道在發什么呆。
她走近看到桌上的幾樣小菜,眉輕挑了挑。
嚯,誰給許妍開小灶了。
許妍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粥,隨口道:“出來透透氣。”
南門月指尖微轉,一套茶具便出現在桌上。她就想不明白了,唐凝為什么非要把她和柳清清安排到一個房間。
她俯身坐在許妍身側,邊給自己斟茶,邊道:“沒事就好。柳清清聽說你被李然殺了,嚇得成宿成宿睡不著覺。一到晚上就在房里走來走去,幸好你沒事,不然我是怕以后就睡不著了。
一個多月了,真是煎熬啊。”
許妍把茶杯往旁邊移了移,心頭微微一震,驚愕道:“你的意思是,我昏迷了一個多月?”
怨不得呢,怨不得小哭包看她的目光,總帶著幾分憂慮和擔心。
原來,她昏迷了這么長時間。
“從我師父去魔域取回鬼蜚草,再加上煉制碧藕聚元丹用的五日。準確來說,你昏迷了兩個月。”南門月喝了口茶,粗略的算了算。
本以為許妍救回來,柳清清的癥狀就能好一些,沒想到越發嚴重了。
哎,她想向唐凝申請換房,不知道唐凝肯不肯允她。
許妍面上一怔,慢慢消化著南門月的話。二師姐為了她去魔域?怪不得她在昆侖鏡中醒來后,身邊還站著四大掌門。
她放下勺子,苦笑道:“居然這么久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在你昏迷的日子里,有位姓顧的小公子,天天往這里跑。一直向我和柳清清,打聽你的消息。”南門月看向許妍的眼里,多了幾分揶揄。
托唐凝的福,她所見到的男人無一不成豬臉男。
要是換做以前,她肯定會借著許妍的由頭,把小公子拿下。但現在也只能成人之美,調侃調侃別人了。
許妍接過南門月遞來的茶,警惕的看向南門月。這兩個色鬼,沒對小哭包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