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似乎是于心不忍,于是就多問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別誤會,我只是好奇而已。”
這樣子在死后,好歹還有人記著。
姜馳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輕聲說道:“姜馳,我叫姜馳。你呢?”
小道士好像沒想到姜馳會反問他。
“我……我叫何在夏。”
“在夏啊!生在大夏,好名字啊。”姜馳在這個時候仍然能樂觀的想著名字的事。
我看著他們兩人相談甚歡,頓時感到不高興。
“我看這個名字一點也不好!”
“姜馳不夏,僵持不下。你們兩個在一起玩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姜馳只是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小道士像是聽不到我講話一樣,只是興沖沖的和姜馳說著話。
小道士好像也是頭一次和同齡人這樣說話,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門外漸漸傳來了腳步聲。
那是蘇仙人回來了。
……
“你是仙人吧?為什么不去拯救大夏呢?現在大夏正處于戰火之中,正是需要你們這些能人異士的時候!”
“你要一輩子躲在這山上嗎?你算什么?你成不了仙,也算不上人。”
“你窮極一生只是為了避世嗎?”
姜馳一邊被抽打,一邊質問著蘇仙人。
他每質問一句,蘇仙人就會抽出更狠的一記!姜馳身上眨眼間就傷痕累累。
可在我眼里,是他們兩個人在互相抽打。
像是兩個小孩子一樣,你一下我一下的抽打著。
蘇仙人每抽打姜馳的身體,姜馳便回他一句,抽打著蘇仙人的心靈。
倘若這位蘇仙人真的有心的話,那他此刻一定也同姜馳的身體一般遍布著傷痕。
像是打累了,也像是要給自己的心靈緩一緩,養養傷。蘇仙人停下了鞭打的動作。
兩人陷入了回合制中的休息階段。
……
“你是為什么來到這所仙來山的?”姜馳倒吊在天花板上。
在我們被倒吊的無數個日夜里,都是我在陪著姜馳,可是偶爾趁著蘇仙人不在時,這個小道士何在夏也會趁虛而入。
這個插足我們兩個的第三者。
“我生下來就在仙來山。”何在夏擺弄著木棍,那是從柴火里選擇的最好看的一根。
在沒有姜馳以前,何在夏就是靠著削木棍來打磨無趣的時光。
不一會兒,木棍就被他削成了一把木劍的形狀。
“不,你生下來就在大夏。”姜馳反駁道。
何在夏的動作微微停頓,“我不清楚,但是我自記事以來一直見到的就是蘇仙人。”
“也許,他就是我的父親也說不定……”
我看著何在夏,忽然有些不討厭他了。
這個可憐的自欺欺人的孩子。
在那個山洞里埋著的無數尸骨中,也許有一個是真正的何在夏父母的尸體。
恰巧滿足了那個修仙無能的“蘇仙人”內心深處的某個變態的折磨欲。
“咔噠。”
蘇仙人打開了這座房屋的大門。
何在夏也慌張的將地上的狗鏈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主人通常不允許他呆在房間里。
門外那一米高的小屋才是屬于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