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上,無數的觸須飛舞,這里修練至深處的人,本就精神不正常,稍有刺激便容易被激發起怒火。
長老的這一番話一下子說到了宗主的心坎上。
單打獨斗沒什么好怕的,畢竟他們實力最強。可一旦對方聯合,那深潛宗肯定頂不住。
在三人混斗中,最先倒下臺的一定是第一名,因為第二第三往往會選擇聯手。
“不能這么下去!我們要主動出擊。”宗主立刻下定了決心。
與其他宗門面對開戰的心理不太一樣,畢竟深潛宗實力強,更有底氣。
“但也不能直接開戰,還是要先進行交涉。”宗主指著剛才站出來的那位長老,“無毒,這一次就拜托你了,你平時最穩重。記住,一開始務必不要太激進,適當威脅分化他們即可。”
“現在還不到全面開戰的時候。我們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長老頓時獰笑一聲,他全家老小都被牽連了。
沒有走到那一步?
我必須讓他走到那一步!
“沒問題,我這次一定會妥善處理的。”
宗主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
……
大戰一觸即發了。
沒有人知道這場戰爭的導火索到底是什么了。
因為此刻混戰在一起的三個宗門,每個人手里都有著對方的人命。當戰爭進行到這個程度的時候,除了歷史學家幾乎已經沒有人會在乎,戰爭的導火索到底是什么了。
也沒有人會想到戰爭的起因往往源于一個不起眼的仇恨。
廢墟中,一絲絲黑煙從倒塌的建筑中緩緩升起,火焰、尸體、倒塌的建筑是這里的主流旋律。
而在這廢墟的中間有個衣冠整潔的人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戴上它吧。”
李長夜笑瞇瞇地將一塊硬布遞給了眼前這個跪著的男子。
這里是古仙界,準確說是古仙界暗月教的廢墟。
暗月教已經在三教大戰中徹底被消滅了。
而眼前跪著的這個男子,如果車元溥還活著,那他一定能認出來,這正是當時他將李長夜誤認成的那個人。
也是這一場戰爭的起因。
“放過我吧,我已經沒有修為了。你已經整整囚禁我那么久了……我會的東西已經都被你學光了……”那名男子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
早在秘境里,他就已經被囚禁了。
直到現在才被眼前這個惡魔從地底監牢拉出來,帶著他飛向了裂縫。
這是他第一次重見光明,只是沒想到看見的卻是自己故土的廢墟。
他甚至直到現在都想不清楚眼前的這個惡魔,到底為什么選中了他。
“我說了,戴上它。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李長夜依然笑瞇瞇的說道,繼續將這塊硬布遞給他。
男子好奇的看過去。
這只是一塊在普通不過的硬布。
像是隨處可見的垃圾。
男子不敢反抗李長夜,這些年里他早已習慣了服從,默默的將這塊硬布裹在了衣服外面,活像是一個飽受戰火的難民。
這一下子他倒是周圍的廢墟融為一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