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還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人干掉了,閉著眼等待,結果這祁胥竟然直接半跪在她面前,“師父,是徒兒失了分寸!”
“我只是擔心師父被方才的妖道傷到了,才闖進來看看。”
一邊說著,祁胥卻連頭也沒抬,他不敢直視師父的眼睛。
生怕這一抬頭,就會把人冒犯了。先前為了尋找師父,他不知道走遍了多少地方,最終還是在回到了這個師父曾經停留的地方才偶然撞見了人,否則師父若是要躲著他,這一生可能都無法相見了。
阮素沉默片刻,這小子現在是看到了她的臉,所以又把她當作了師父?
心里臭罵了這小子一句,阮素也是無奈,這見到張一樣的臉就認師父的習慣是不是不大好?要是哪天那蛇妖又盯著自己的臉跑上門,她怎么解釋情況?估計因為實力不夠就直接被這小子當成冒牌貨了吧。
阮素清了清嗓子:“胥兒啊,為師不責怪你,畢竟你也是為了為師著想。最近幾日為師要鉆研捉妖符咒,你就......”
天不隨人意,阮素的話還沒說完,祁胥就正著臉色開口,“徒兒知道,守在師父的旁邊替師父趕走不知死活的妖物!”
這聲音洪亮得讓人耳朵發疼,一下子把阮素的話堵在了喉里。她本想讓祁胥就別守在這了,可這小子倒好,現在讓她怎么說?
反正現在這小徒弟也沒了情絲,以下犯上的事情是自然不可能做的,要真讓他待在身邊,倒也不是不可以。順道看一看能不能把黑化值降下來。
“行吧,為師也拿你沒辦法”,阮素嘆了口氣,擺著手,“不過你記住,不可進我的屋,就在外頭守著。”要是進來了發現什么就不好好了。
“是。”祁胥抱著手,“那徒兒就先退下了。”
抱著一顆緊張的心的阮素終于可以松口氣了,這便宜徒弟還真是在辨認師父這件事情上就犯迷糊,正常人要是看到她身上的道士服,估計早就猜到了什么。還好這小子夠傻。
阮某人頗為不要臉地吐槽了幾句自己的親傳弟子,就溜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悄悄地把自己屋內的窗子戳了一個洞,透過這個洞看著窗戶外邊的情況。祁胥倒還真乖乖聽話,頎長的身姿就立在她的屋前,修長鋒利的劍就那么抱在懷中。似乎是察覺到了人的目光,祁胥向著阮素的方向看過來,隨即笑了笑,讓阮素都慌了陣腳。
這小子的感知力也太強了吧?雖說現在的她卻是一縷元魂,但頂級捉妖師的元魂,自然也不能被小瞧,而祁胥能察覺到她的窺視,就已經說明了祁胥在這些年內被原主教得實力倍增。
阮素無力地癱在床上,盯著上方,還是她這個師父太北了。
“素素,不要灰心!現在的男主沒有情絲,為人正直,是最愛恨分明的!”
阮素:......
即使小狐貍這么說她也不會高興啊,愛恨分明,發現了自己的真師父也把自己耍得團團轉,然后一刀結果了她嗎?一想想,雞皮疙瘩就往外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