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胥的目光死死鎖在了鏡中那人的身上,隨著畫面的轉換,白素的身影逐漸倒下,讓祁胥的手瞬間就劈壞了距離放著鏡子的木桌。蘇雪兒心疼地看著自己掉在地上的鏡子,小心把它撿起來。能讓祁胥認出這女人的真相就好。
祁胥的眼眶發紅,對著蘇雪兒的口氣沒有絲毫客氣可言:“你給我滾!別再帶著些蹩腳的東西來了!”
蘇雪兒沒想到自己竟被下了逐客令,一個氣急就沖出去,只留下了兩個人待在這個地方。
“師父,這個畫面是真的嗎?你......真的是我師父嗎?”
祁胥看著阮素的神情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他的眼里充斥著害怕被拋棄的色彩。
阮素一時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說那個死的是她吧,但現在她又還在這里。至于自己攜帶系統借用身體的事又不可能和他說,這不怎么看都是讓祁胥黑化值上升的選項嗎?
算了,長痛不如短痛,阮素覺著自己在這世界待得也不長,索性就讓小徒弟那么想吧。反正左右黑化值都要升,還不如暫時讓它升的徹底一些。
“那妖說得沒錯,我不是你師父。你師父早就在重塑封印的那時候死了。”阮素的語氣冷淡了不少,讓祁胥心頭一緊。
“師父,你是在騙我吧?”祁胥勉強笑了笑,一向待他和善的人怎么會是別人假扮的呢?肯定是那個蛇妖在胡說八道!
“別給自己找借口了,我就是騙了你。”
阮素故作冷漠地說道,“我對你好也不過是另有目的,希望你能繼承你師父的事業罷了。其余的事情,我也管不著。”
“你胡說!”祁胥的雙眸更紅了,“你分明就是我師父......”教了他那么多東西,怎么會是個假的呢?那他真正的師父又去哪了?
這回,祁胥終于把劍指向了阮素,“說,你究竟是誰!”
阮素的眼神閃了閃,她倒是想說些什么,卻又發現自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沉默地看著把劍指向她的祁胥。
祁胥身上的煞氣終于傾瀉而出,或許越是不受情絲的控制,在憤怒的時候就是越是明顯。祁胥精致的眉眼透露著兇恨,但拿著指向阮素的劍的手卻是在不斷地顫抖著,讓阮素心下都軟了。
好歹這小子也是她一段時間的徒弟,怎么可能會沒有感情?但阮素還是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躲過了祁胥的目光。
一道劍光閃過,阮素感受到了一股劍風在面龐邊上掃過,讓她不由緊閉了眼睛。本來以為祁胥是想要用劍傷她,但阮素睜開眼,發現只有自己的一撮發絲留在了地上。
祁胥負著劍背對阮素而立,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你走吧,看在你幫了我很多的份上,我不傷你。但是你也別再讓我看到你!”
“沒有人可以對師父無禮”,接著祁胥口中喃喃,并沒有讓阮素聽清。
“黑化值上升十,當前黑化值六十。”
“好”,阮素靜靜地看了他一眼,隨之走出了門。阮素知道,自己是時候該離開了。現在小徒弟已經有了繼續劇情的能力,也沒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了,這個留下了兩人記憶的小屋子,也不會再回來了吧。
阮素的身影逐漸從門口消失,但她無法看到,祁胥在她腳步聲消失后身形一晃,就摔在了地上。
走到了庭院內,阮素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好歹是自己住了多年的小屋,在離開前,她還想再多看幾眼。先前在她肩上的小花妖興許是感受到了阮素的悲傷的情緒,整個小妖也耷拉著小腦袋,拿著自己的翅膀輕輕拍了拍阮素的臉,似乎是在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