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的臉上淡淡的諷刺意味刺傷了閻陌的眼,眼神愈發深沉。
“攻打!”
戰令一下,眾多的妖兵朝著洞外跑去,祁胥抽出一張符咒迅速點燃,隨即就聽到外頭傳來一聲巨響,想必是人族的士兵到了。
原本妖族的成親大典就變為了一場大屠殺,不斷有人向洞內涌來,戰場逐漸轉移,最后來到了洞穴外的空地上。妖族手里拿著兵器,有的嘴里還留著口水,看向人的目光充滿了弒殺意。
人族的體格本就不如妖,打頭的也就是各個力量強大的捉妖師,其余的士兵一邊跟著進攻一邊保護著捉妖師,縱使有死亡的危險,也絕不后退。
阮素雖然沒了完整時期的高超法力,但對付一些妖還是綽綽有余的。她使用的是原主留下的劍,身影飛舞,斬殺著一個個襲來的小妖。突然,阮素的身影卻被定住了,來自身體的僵硬讓她立馬意識到了這是蛇族的秘術。
蘇雪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化作蛇身纏到了她身邊,一雙蛇眸陰寒冷毒。
“今日就是你的必死之日”,蘇雪兒后悔當初怎么沒有早些除掉這個女人,那樣一切就都是屬于她的了。
阮素見蘇雪兒過來,知道自己的時間到了。
“祁胥!”阮素突然喊出聲,讓在一邊的祁胥愣了片刻,隨即就看到了蘇雪兒挾持著阮素的情況。
“小徒弟,我有心愿要拜托你”,阮素強撐著笑嘻嘻地開口,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維持人設了,“人妖兩界的秩序就要拜托你了。為師可能要先行一步了,千萬要好好保重身體。”
剩下還有五點黑化值,在祁胥成為頂級捉妖師后,應該能消除吧?阮素不太確定地想著。
祁胥一聽,大刀闊斧朝著阮素的方向過來,無數的妖倒在劍下,血液流了滿地。他很焦急,他不想師父再有什么過失。
“奶昔,準備好下個世界,我估計這里是呆不久了。”阮素告訴小系統,眼中帶著眷戀,“傻徒弟,沒有我,他可以更好。”
憑借著原主的記憶,阮素朝著蘇雪兒笑了,美絕艷麗的小臉宛若是地獄盛開的彼岸花,魅力而充滿危機。她擋在了人妖之間。
阮素開始了獻祭,隨即胸口上就慢慢開出了一朵血紅的花,這花朝著她身上的各個部位襲去,瘋狂吞噬著血液,同時,也在慢慢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在人妖之間立起。
“師父!”祁胥聲音嘶啞,用盡全力朝著阮素奔去,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阮素,可就是一瞬間,就被形成的封印擋住了。他喃喃自語:“不可以,不可以......”
雙手狠狠地朝著封印抓去,卻只是被力量彈開,手上也布滿了血跡。
聽到另一邊的碰撞聲,阮素怎么覺得心臟有種撕裂的痛楚呢?
時間流逝著,慢慢的,阮素看不見小徒弟的身影了,身體力量也被花吞噬得差不多了,也許這個世界,她就只能止步于此了吧。
閻陌一晃,跌跌撞撞朝著阮素的方向跑去,他想要質問對方,為什么要做到這個地步,想要問問她自己是不是真做錯了。但在法陣將阮素包裹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也許真的來不及了。
被攔在了另一頭的祁胥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裹起了一層朦朧的白霧,一層層的氣流自他的身邊蔓延開,冰花逐漸包裹住了祁胥的身影,讓不少人都下意識退開了。祁胥口中的話語沒有停過,眼眸更是深紅得令人心驚。
不知道過去多久,一股強猛的氣流從他的身上炸開,白霧逐漸散開,一雙令人膽寒的霜白眼眸凝視著所有人。
發絲盡白,眼睫如霜,眉眼清寒的男人每走一步似乎都能讓大地膽顫。祁胥一步步靠近了那道血色封印,抬起手,只是輕輕一碰,雪花紛揚地覆蓋上了整個封印。法陣逐漸褪去,雪花落在血色花朵上,把花朵都融化了。原本躺在地上被血色花籠蓋的阮素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雪花。
溫暖的力量一點點流入了阮素的體內,這個過程漫長得讓她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