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他不回話,怒氣上來了,“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關你毛線事兒,你家住海邊的嗎?”阮素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謝弈棋拉到了身后,“這是我的人,你敢動他,還要看我的面子呢!”
那人被阮素機關槍一般的話語打蒙了,這么漂亮嫵媚的女子,嘴下卻絲毫不留情。
若是阮素知道,肯定會狠狠吐槽,你自己都不給人留情,憑什么要她給你留情!
“妹妹,進來后大家都是師兄妹師兄弟的,就別和這位小師兄吵了”,蘇曼亭柔柔地說道,眼中似乎是害羞,伸手用袖子遮了遮自己的臉。
謝弈棋冷漠地看著這個女人,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前世他就是太好騙了,才會因為這么一個女人而馬失前蹄,失了江山。
那人一聽這美人嬌羞的語氣,也不由放緩了語態:“小事小事,師妹要是有什么事情,盡管和我說,我能幫的一定盡量幫上!”
“那就先謝過師兄了”,蘇曼亭面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這位妹妹是姜家小姐,旁邊的是謝家小王爺。方才沖突了師兄,我先替他們道歉了。”
聽到蘇曼亭這么一說,這人對她的印象一下好了起來。
只是看向阮素和謝弈棋的神情依舊不悅,“我當是誰,原來是臭名昭著的姜家女流氓和謝家的癡傻小子,能進了瑯玥書院,還真是不知道你爹給書院交了多少銀兩。”
對方冷冷一笑,頭也不回帶路,“跟我來,我領你們去書堂。”
阮素眉尖一挑,知道了她是誰還敢這么和她說話,看來背景不小啊。
“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凈點”,阮素的身影忽地到了人身邊,帶刺的長鞭不知道什么時候握在了手中,她對著這人的脖子比劃,“要是你再敢說這種話,我就不敢保證這倒刺會不會落到你這小脖子上了。”
冰寒的觸感貼著脖子,讓那人寒毛盡立,頓時成了啞巴。
謝弈棋沒有多說話,這個所謂的師兄也不過是這女人手下的犬,等到這女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會一腳把他踹開。說到底,也是個跳梁小丑罷了。
他拉了拉阮素的衣擺,“姐姐,別理他了。”
阮素這才冷哼一聲,把鞭子從人的脖子邊上放下來。要是可以轉到武院去,她二話不說就過去,哪里用得著待在這個地方。
被威脅的師兄后程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縱使蘇曼亭軟聲軟語也沒能讓人再開口。在那人心里,姜素惡劣的性子已經把他整得有些后怕,他可不想因為一個瘋婆娘在書院里丟了性命!
阮素和謝弈棋被領到了寬敞的屋內,此時捧著書的夫子在臺上講得搖頭晃腦,而下邊一群書生聽得昏昏欲睡,不過夫子也沒去管他們。這里讀書的,不是有天賦就是有家室,縱使夫子博學多才,但到底不如人家境雄厚,一般情況都不會去得罪人。
謝弈棋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眼底有了一絲笑意,想不到這一世還能夠碰見老師。
一個佝僂背的老者在打掃庭院,時不時吹來一陣風,就將樹上的葉子掛落到了地上。但老者悠然地打掃著,不急不慢,很是自得。
老者打掃著地面,回身一看,竟是一個傻小子蹲在那里撿樹葉。
“一片,兩片......”少年捧著葉子傻乎乎地笑著,對老者道:“老爺爺,我幫你撿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