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愧疚地看謝弈棋了一眼,終于開了口:“朕.....對不起你娘,也對不住你。你娘她,過得還好嗎?”
皇帝怎么都不會想到,當初這個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傻子,竟然是自己的孩子。
蘇沁,為何當初一聲不吭地就離開了?
謝弈棋的目光冷下來,“事到如今,說什么都遲了。”
“我娘早就離世了。”
皇帝像是被雷擊了一般,一時沒站住腳,摔在了地上,哪有一代天子該有的模樣。
地上的人喃喃自語著,一會哭一會笑,涕泗橫流,十分難看。
阮素看著他,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嗎?
她不清楚皇帝曾經和蘇沁有過什么故事,是和還珠里的皇帝和夏雨荷一樣,還是別的情況,終歸是傷了眾多女人的心。
阮素現在可以理解賀蘭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性子了,一個皇帝在前,賀蘭殊對待感情不再認真似乎也有理可循了。
外頭一人被帶進來,謝弈棋點點頭示意,那人一下撲在了地上。
儼然一看,此人正是剛剛去放畫的公公。公公看到謝弈棋的時刻,目光也凝了凝。
“蘇姑娘,不對,你是蘇姑娘之子?”公公看著謝弈棋,眼睛瞪得和個銅鈴般大。
公公又看了眼地上哭得不像樣的皇帝,頓時了解了情況。
“謝公子,奴才也不是想辯解什么,只想告訴你一件事,蘇姑娘當初和陛下在一起時,過得很開心。”
很開心嗎?謝弈棋恍惚了片刻,他娘,是喜歡皇帝的嗎?現在回想,娘似乎從來沒有怨言,沒有怨過謝家人,也沒有在他面前怨過這個皇帝。
“只是蘇姑娘當初不知道何種原因,離開了陛下,悄無聲息就成了謝家人。這是陛下也想不到的。”
公公解釋著,皇帝聽聞謝家有癡兒,自然是不會屈尊和人見面的。只是沒想到,這就錯過了與自己的親子相認的時機。之后的日子里,皇帝總是夜夜思故人,只是未能再相見。
謝弈棋不曾想,自己并非謝家主之子,而是皇帝之子。這就是當初娘讓他裝傻充愣的原因嗎?
人已逝,蘇沁當初這么做的原因已經無人知曉。
他一拳打在了墻上,絲絲的血跡從手上留下來,卻和感覺不到痛了一般。
“黑化值下降十五,恭喜素素,黑化值清零。”
“支線任務達成,積分五百送達。”
賀蘭殊苦笑著,郎有情妾有意,現在唯獨他成了惡人。
蘇曼亭不知道什么時候攬了上來,眼底失落,“阿殊,你當初是因為我的模樣,才對我說那番話的嗎?”
蘇曼亭曾被稱為才女,自然不傻,加之她發現了自己與謝弈棋,準確地說,是蘇沁的臉有著部分相似,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賀蘭殊不喜歡她,甚至可能因為這張臉,恨她!
“是啊,我就是不喜歡你”,賀蘭殊使勁抓住了她的下巴,“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地方嗎?我最討厭你這副勾了男人還裝無辜的樣子!也討厭你這張和蘇沁相似的臉!”
說完,他使勁甩開了蘇曼亭,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宛若是看著地溝里的臭蟲一般。
蘇曼亭被這話刺得心一陣一陣痛,“阿殊,阿殊你聽我說,我做什么都可以,別不要我!”
“好啊”,賀蘭殊突然笑了,指著謝弈棋,在蘇曼亭耳邊低聲道:“把他刺死了,我就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