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風并未按丫鬟的指示所走,此刻他往來反的方向走去,沿著竹苑中的走廊,往左走便到了一處假山地。
剛準備再往前走,就聽到兩個下人的議論聲。
“夫人的病是否更嚴重。”
“對呀,這兩天我瞧著都有些咳血。”
“若不是老爺一直堅持不懈,或許夫人早就……”
“翠兒,這話可千萬別被老爺聽著,若是聽著了你我都得沒命。”
“恩,老爺一向帶夫人用情至深,真希望夫人們快快好起。”
“唉,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去做事吧!”
“恩。”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柳如風才從假山后站來出來,剛準備再往前走,卻瞧見去而復返的呂繼賢正往這邊趕來,于是他趕忙折回身往大廳走去。
等呂繼賢到大廳后,柳如風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但若自細瞧,就會發現他的額頭此時正冒著汗。
“柳尚書大人,請過目,這些全是賬本。”
柳如風從一沓賬本中,隨意的抽出一本看了起來,但卻未瞧出一絲端倪,便也就放回原處,沒有再看。
心中便也有了主意,既然此人敢將賬目拿來給他看,那也一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若非如此怎會這般鎮定。
“呂大人,這些賬目可方便借我回去再看?”
之后干脆就坐在那不看賬目,悠哉悠哉的喝起茶,面對柳如風的舉動,呂繼賢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方便,既然柳尚書大人想拿,那便拿去就是。”
“來呂大人家這么久了,怎么都未見你的妻兒?家人”
“令妻身體不適,所以膝下也無一兒半女。”
“這般冒昧提問,呂大人勿怪。”
呂繼賢神色一黯,有些傷感的說道:“沒事,這本就是事實。”
兩人正聊著天,丫鬟們也依次端來了飯菜。
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呂繼賢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說道:“沒多少菜品,若招待不周,柳尚書勿怪。”
“哪里哪里,有這么多菜,完全以足夠,況且光我們兩人也吃不了多少。”
呂繼賢沒想到,柳如風竟這般好說話,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對于他個人來說以很是富裕充足。
呂繼賢心疼的神情,全落到了柳如風的眼里,為此他正好試探性地說道:“呂大人這般節儉節約,想必也是難得的一位清官。”
“令妻身體不好,常年靠補品養著,所以家底也就有些薄,讓柳尚書笑話了。”
“呂大人這般疼愛夫人,我等羨慕才是,又怎會笑話。”
“呂大人不是徐州人吧?”
“柳尚書如如何看出?”
“我嘗了嘗這菜,基本都是揚州人的口味,所以也就好奇問問。”
“柳尚書沒有猜錯,我的原祖籍并非徐州人士,而是揚州人,后廚的那兩位師傅,也是與我升官之時,一同過來的,所以菜品也就大多都是揚州口味,柳尚書可還吃得慣?”
“好吃,在這之前,我曾游歷四周,那時也從到過揚州,所以那時就被那邊的美食所吸引,想不到今日在這竟還能品嘗到揚州的風味。”
“那倒真看不出,柳尚書這般年輕有為,竟然以游歷四周。”
一頓飯下來,兩人也差不多聊了一兩個小時,在兩人聊天的過程中,柳如風也實屬看不出,他是貪污朝廷賑災之銀糧之人。
但他也知道,有的人很是會偽裝,所以他也不敢掉以輕心,飯飽酒足后,柳如風便告了辭。
“那今日就在這謝過呂大人款待,我還得拿賬本去太子那交差,也就不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