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就更不行了,春荷三歲才剛會說話就在院內伴著我長大,若因這事就將人送出去我萬是不肯的。”看著張媽媽還要再說,她便搶先說著:“春荷的秉性我是知曉的,這日后我會慢慢的教,若是再換一人進來我是用著不安心的。”看著張媽媽臉色未動容幾分,方亦歡又緊著說道:“若這要是換成一激靈的人成春畔那般你叫我如何安用?”
這春畔其實原先和春荷一樣是府中同一批的家生子,但是春畔是打小是被老夫人安插在三小姐的院內,這春畔打小就機靈,處事圓滑周到,沒少幫著三小姐善后,而后三小姐被發現私通外男,查出來還是這春畔一手牽著線,故意讓元府的少爺同三小姐來往。
而后出了事想要自保,便使計想要將這事宣揚出去以保全自己。
老夫人知曉后差點沒把她打死,之后就挑了個外莊隨意的打發了,這罪便也被她扛了一半多,養著這么一個太機靈太聰明的丫鬟在身邊也確實是一個憂患。
說起這春畔張媽媽的臉上動容了幾分,她思襯著,隨后說道:“若小姐執意不肯,那我先同夫人商量商量。”
等張媽媽走了,春荷有又哭了一頓:“小姐,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我是看著你不見了慌了神,心中一著急就沒顧慮那么多。”
方亦歡知曉她本心,拍了拍她的背寬慰著。
第二日一早,方亦歡還未起,就聽見院內好一通的喧嘩。
她還以為不會又是方語琴那人又搞了挑起了什么事端。
春荷臉上揚著笑意,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小姐,四哥兒回來了。”
“真的!”只見她前一秒還在床上磨著不起,現下聽見方亦青回來了,當即掀了被,套上鞋就要往外走。
“大姐!你快來瞧瞧我給你帶的好東西。”方亦青見到人,將手中的拎著的布袋獻寶似的提了提。
方亦歡沒過多的猶豫,兩步并作一步急著走向他,重生一世,這是她第一回活生生的看見他。他們從小感情就深厚,她情緒突然就上來了一把將人抱住哽咽的哭了出來:“你總算是回來了。”
重生一世她都還記得前世他那入殮時慘狀的樣子,她最喜愛的弟弟竟那般被人殺害了。
“阿姐,我不在家時你被人欺負了?”方亦青話語突然一緊,他阿姐鮮少哭,他幾乎就沒看見他阿姐在他面前哭過,隨即他捏著拳頭一副要去找人算賬的樣子:“定是那挑事鬼又惹你了,看我這次不教訓她。”
方亦歡看著他要走,登時抹了抹眼淚,她剛剛失態了:“我沒事,就是這次父親帶著你出遠門有些想你了。”
方亦青十五半大的小子登時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鼻子,他們姐弟倆很少說這種話。
“對了,快看,這都是我臨走前你囑咐我讓我收集北方的布匹料子,我這各種都收集了一些,你快看看。”
春荷在一旁順手接過,而后兩人便一塊結伴去往前廳用早膳。
他回來的時候早就先同父母親打了聲招呼才往阿姐院里頭跑的,現下方夫人知道他回來了,讓廚房好一頓忙活,就連父親也都早早了過來。
方亦青今歲十五,在家排最小的,脾氣也是家中最淘的一個,小時讀書還很有天分,但后面卻不知為何不喜讀書,就愛跟著莫成安學,方敬正覺得自己的小兒子可不能成了莫成安那種紈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