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步追了上去,將掌心未畫完的火符一筆勾勒,朝僵尸群印了過去,“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二蛇“還來,這女人沒完了。”
三蛇“難道我們三個注定要變成烤蛇”
“風云變化,陰鈴呼嘯,疾”三頭男人轉過身,隨著首腦蛇頭一身低叱。
他手中的那只陰鈴飛了出來,和我召喚出的天火撞到了一處。
“碰”火光陡然失蹤,陰鈴也融化成銅水落地。
眼前,三頭男人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蹤。
“少夫人,在哪,怕怕。”一個極細微的,受驚的聲音傳入了洞中。
我猛然脊背一僵,想到參參還在泠月泉中。
顧不得那三頭蛇的下落,飛快的跑出了山洞。
就見少女躲在一塊石英巖,瞳孔受驚的收縮著。
一只僵尸尋著參參身上草藥味走了過去,山崖下面還有更多僵尸成群結隊的往上攀爬。
我兩只掌心都畫了掌心符,只能彎下腰從口袋里快速摸出火符,“天圓地方”
“不許燒我爸爸,女魔頭。”
不等我念完咒言,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山下傳來。
女魔頭
是在喊我么
尋聲一瞥,山下大樹后面冒出一個小蘿卜頭一般的小男孩。
叉著腰怒視著我。
我眸底一片陰涼,這么小的孩子也成了萬毒堂的人么
“律令九章。”我不殺僵尸,僵尸便會威脅到我和參參的命,誰的爸爸也沒用。
小蘿卜頭見我沒有罷手,對著山壁又打又踢,“女魔頭,你聽見我說話沒有,你敢動我爸爸一下,我打死你”
“別傷這些行尸,我的乖乖好徒兒。”張自道和一個白發老者急急趕來,他急的在山下都跳了腳,“這些行尸,都是寨子里的寶貝。”
我猶豫了一秒,選擇提了外套。
跳下了藥池,先將小參參瑟瑟發抖的小身板裹住,這才沖山下喊道“抱歉師父,我也是一時出于自保才動手,我還以為這些是萬毒堂的僵尸。”
“阿水,你快想想辦法,阻止這些僵尸傷我乖乖寶貝親親好徒兒。”我師父張自道抓住那白發老者袖子,一臉的無賴像,“不然,我就親自動手,把它們全部燒光。”
這感情是不讓我動手,他自己要親自動手結果了這些行尸。
我心底的柔軟處被一片感動泛濫,雖然這個師父有時不大靠譜,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十分護短的。
“張前輩,這么多年不見,你怎么變化那么大。”那白發老者一身純黑色的民族服飾,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打量著張自道身上那邋遢的道袍,表情滿是一言難盡,“我族的陰鈴,被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搶了,須得陰鈴才能控制這些行尸。唯今的辦法,可能也只有燒了”
“你是大壞蛋,你不配當寨主,當我們族長。”小蘿卜頭牛犢子一樣,沖上去把白發老者撞了一個跟頭,“誰都不許燒我爸爸”
“小琥珀,你怎么能這么對族長爺爺,族長啊,對不起,我家這孩子真的是都怪我管教無方。”
一個膚色黝黑的女子急匆匆跑來,戰戰兢兢拉開自己的兒子,想扶起摔倒在地的老頭。
卻被兩個跟來的壯漢上前,狠狠推開,“膽敢傷害族長,明日你們母子,按照族規,一起受火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