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陰云遮蔽了天空,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
云皓忽然面色慘白,身體虛軟的跌倒在地。
“這雨會吸納妖氣。”御龍霆伸出掌心,接納雨水。
我從斜挎包里,摸出一把折疊傘。
打開了,先塞進御龍霆手里。
看了一眼虛弱的云皓,我對御龍霆道“你的外袍借我,給云皓擋擋雨。”
“不必,把傘給他,我沒那么脆。”御龍霆已經因為我過分的偏愛,唇角愉悅的勾起。
我凝了他一眼,接過傘給云皓,“云皓,這把傘給你。”
方才厚此薄彼的太過了,和他面對面,我都有幾分的羞慚。
“謝謝,不過這雨水太奇怪,就算不淋到,也能吸納妖氣。”云皓虛弱的手臂上生長出斑斕蛇鱗,根本沒有拒絕雨傘的余地。
我伸手接了一滴,仰頭看了一眼頭頂,“有股蠱蟲的味道,不對天上的那黑壓壓的一片不是烏云,是蠱蟲”
太可怕了,我頭皮一陣發麻。
到底有多少蠱蟲匯聚在一起,才會看起來如同一片烏云一般。
所以這落下來的并非雨水,是蟲子的唾液還是尿
由于團子是妖胎,腹部已經有發寒的癥狀。
御龍霆抿著唇,兩片白皙手掌遮在我頭頂,“自己都顧不好,還愛多管閑事。”
“還不是你,亂認便宜兒子,現在不管也不行。”我懟了回去,看到他沾了雨水血色全無的手掌,心頭微微發緊。
“老夫人,是蘇菀那賤丫頭,如今得了泣血癥,連唯一可取皮囊都沒了,丑的我都不敢認。”一個刺耳又揶揄的聲音忽然傳來,聲音還有幾分耳熟。
我定睛一看,竟是在在a城見過的林家姑姑,林婉言。
林婉言手執一把素雅的油紙傘,攙扶著身旁容顏絕俗的白發女人。
那女人若不是滿頭白發,從容顏上去看,估計也就雙十年華,眉眼間沒有一絲老態。
白發女人眉頭緊緊蹙著,一臉的晦氣,“好端端送個骨笛,卻遇到這個嫁給妖物,讓林家上下跟著蒙羞的人。居然還有臉,來我家蹭泠月泉。”
“御龍霆,別動怒,她是顏華,我外祖父的妻子。”我緊緊摟著煞氣冷的要把雨水凝結成冰的御龍霆的胳膊,“既然她是來送陰鈴的,這里無需我們逗留了,趕緊走,不然云皓雙腿都要變成尾巴了。”
手腕上,小參參受到影響。
早晨醒來時開出的兩朵小紅花,此刻軟嫩的花瓣也都凋零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底里的陰郁。
看來天上那些烏云壓頂的蠱蟲,就是顏華養的蠱吧。
“菀菀,久等了吧,舅姥爺要了兩把傘,快拿著。”顏巴水從下雨之后,發現雨水不對。
就急吼吼的到處找傘,眼下終于找到了,急忙送來,“別淋壞了我的玄外甥,真是的,好多年沒見到有人牧蠱,放出來禹王蠱。”
“兄長你在胡說什么,這小賤人肚子里的賤種,不過是妖蛇罷了,你怎么能胡亂認親父親和母親要是在世,非被你又氣的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