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春要離去了,他最后一次站在后山的山頂,環顧四周。
這個美麗的地方,他出生的地方,如今雖然景色依舊秀麗,只是其中有些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一定要離去嗎?’一個聲音響起,玉春早已經聽到她的腳步聲。
‘是啊,一定要離去.....’言語中,有堅定,但更有無奈,說是刻意,誰愿意在外漂泊呢。
‘我真想跟你一起去,只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答應。’玉秋笑道。
玉春轉頭看著玉秋道;
‘玉秋,你修行天賦極佳,絕不比那些所謂的天才,差上半分。其實我一直相信,將來有一天,你會成為一個極為了不起的人,光耀九州。’
‘怎么,你也學會花言巧語了?’玉秋笑道。
玉春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層層山巒,修行啊,那是一種無能為力的大為。
玉秋走進玉春,摟住他的胳膊柔聲道;
‘既然知道我這么好,還不帶著我一起去,莫非怕我搶了你天才的名頭?’
‘呵呵,哪里會。’玉春微微一笑。
看著遠處美麗的風景,仿佛玉秋的側影,那渾然天絕的感覺,簡直令人稱奇,道;
‘外面的世界,充滿了血腥,殺戮,如論你如何避免,也難以繞開這不變的規則。你若是真的有朝一日,走出這里,我相信,你會與我有同樣的無奈。’
玉秋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慢慢的,抱得玉春的胳膊更緊了。
玉春離去了,他與夔牛結伴而行。
整個村子的人,都站在村口送行,父母更是包在一起,母親又有些眼眶濕潤。看著二人的身影慢慢變小,到最后消失不見,眾人的心思是復雜的。
玉春,村子的希望與未來,不知道千萬年前的祖上,會不會就是為了這一刻,而扎根在這里。
玉春與夔牛走出幾十里外,才敢回頭,后面已滿是春昂山水,哪里還有村莊的半個影子。
只因為不敢回頭,是因為怕看見父母的眼神,讓母親流淚。
行出足有五六十里后,前面一個丘陵之頂,站著一個女子,清麗脫俗,望向天邊,隨風飄動的衣裳,是如此的自然與美麗。
她等待已久,只想在這里送一送玉春,正是玉柳,難怪剛才眾人相送,玉春不見玉柳。
‘你這婆媽之事還真多,我去前面。’夔牛說完,自競走向前方。
玉柳回頭,看著玉春微笑的面孔道;
‘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是個驚喜?’
玉春點頭道;
‘是一個驚喜,你做事向來出乎別人意料之外。’兩人委婉一笑,向著附近的一個小山頂行去。
‘我知道你的路不同,你要走的,我不知道能不能陪你到最后.....’玉柳看著遠處的風景道。
玉春挨著很近,聞著她身上幽蘭的芬芳,聽著她美妙的聲音,此刻倒也是真正認識道,他們,真的長大了,有些從來不變,而有些,再也無法回去。
‘放心吧,我會照顧自己的,你也是。’玉春沒來的由的一句道。
‘噗嗤’一聲,玉柳掩嘴一笑道;
‘我才沒有擔心你的意思,你這話從何而來。’
玉春也覺得好笑,自己在女人面前,總是有些失態的感覺,完全不是平時的他。
‘我也要走出自己的道路了,不知道是不是祖上早有預測呢.....’玉柳看著玉春道。
玉春不知道她說的‘自己的道路’是什么意思,但是似乎能聽出玉柳堅定的語氣。
‘以前我曾經想,我們就這樣在深山里度過一生嗎?后來你改變了這個情況,而我,也從此看到了一個光明的世界,我想,這是你給我最好的禮物。’玉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