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片片廢墟伴隨著人體的殘肢,散落在四周,凌晨兩點的夜里,這里就像是混亂的中東戰場。
櫻也曾見過這樣的廢墟,她從小就是在雇傭兵軍團里長大的,那里說不定哪一天就會爆發戰斗,在槍火中,樓房的磚瓦和人類的殘肢宛如野地里的碎石一樣隨處可見。
今晚,這片區域已經被“本家”封鎖了。
這里四周都有穿著黑西裝、身上紋身的本家執法者在巡邏,同時給那些幸存者做善后工作——讓他們失去今晚的記憶。
當然,一般是用很和平的手段去讓他們失去記憶,而不是將他們灌成水泥柱打進海底。
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采用催眠然后心理暗示的方法讓看到過龍族事件的普通人忘掉今晚的記憶,偶爾也會遇到那種意志力堅定、無法催眠的家伙。
這個時候“本家”就會采取特殊措施,比如讓他簽訂協議成為“本家”的一員,又或者是被拒絕后直接用威脅的方法逼迫他不要泄露龍族的相關事情。
在必要時候,“本家”是不吝嗇于使用暴力的手法。
大關健太郎那被殺后,逐漸縮小成正常人大小的尸體此刻就像睡著了般躺在廢墟中間的空地上,如果不是因為他胸膛上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的話。
通過這道傷口,你甚至可以看到他那被斬開的肋骨以及被切開成兩半的心臟和肺部。
夜叉和烏鴉是最早來到這里的“本家執法者”,正當他們準備和那服用了“藥物”的“鬼”決一死戰的時候,卻只看見了這一片廢墟,以及躺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時的大關健太郎。
他們趕緊聯系了櫻,讓櫻帶著“本家”的低級執法者們過來封鎖現場。
“少主!”就在這時,在場的“本家”執法者恭敬地低下頭,喊道。
“少主!”櫻、夜叉和烏鴉此時也恭敬地低下頭。
源稚生緩緩走了過來,他的氣質跟夜叉烏鴉完全不是一路,他英俊中透著些許陰柔氣,白凈的皮膚有著大理石般的質感,眉宇挺拔,黑色的長風衣也相當的考究,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某個學院的年輕教員。
手中的一把長刀刀銘“蜘蛛山中兇祓夜伏”,名為「蜘蛛切」,遍嘗過人類和異類的鮮血,刀鋒的弧線卻那么優雅漂亮。
另外一把長刀沒有刀銘,但它被譽為“天下五劍”,名為「童子切」,曾斬下大江山的絕世大妖酒吞童子的頭顱。
源稚生看著眼前閉著雙眼、面容安詳的大關健太郎,很難想象到,一個身上有著這么深傷口的人,臉上怎么能表現出那么安詳仿佛只是入睡的表情。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注意力便被大關健太郎身上那恐怖的傷口吸引過去了。
“看起來是刀傷。”烏鴉在一旁小聲說道。
“嗯……”源稚生不置可否,但他關注的重點不在這是什么武器或者是怪物的利爪造成的傷口,而是在于造成這道傷口究竟是什么怪物這個問題上。
“傷口很干凈利落,除此之外,只有他的手上還有同樣的刀傷,就沒有其他傷口。”
“也就說,和大關健太郎戰斗的人根本沒有耗費多久時間,在兩招之內就解決了他!”
夜叉和烏鴉面面相覷,似乎從源稚生的這番話里感覺到了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