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臥房兩個字,苻心瑤神經緊繃,后退了兩步問道:“去臥房干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啊你們懂不懂?”
沈青炎乜她一眼,冷冷問道:“這里是西廠,我們能干什么?”
她聽罷小臉一紅,嘀咕道:“不能干什么也不應該把人家趕到臥房里去,叫人看見了會說閑話的。”
“既然這樣,那就把她關進牢房吧。”沈青炎說完就走了。
林藍衣目送他離開,再看向一臉委屈的苻心瑤,笑道:“苻姑娘,走吧。”
“牢房環境差嗎?”她怯生生地問。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林藍衣前頭領路,帶著她穿過一道長廊。紫藤垂蔓懸在兩側,花間有蝴蝶蹁躚,有風徐徐吹過,馥郁芬芳。
走過長廊,又穿過一片小竹林,林藍衣才停下腳步。
“姑娘就住這里吧,這里僻靜,沒人打擾,你也能好生休息。”
苻心瑤看著面前的這座小木屋,疑惑道:“不是說要帶我去牢房的嗎?”
“哈哈,”林藍衣笑道,“我哪能讓恩人真的住牢房呢?他也不過是嫌你煩了,所以才說的氣話。你放心好了,督公那里我會去跟他說的。”
“那多謝林公公了。”苻心瑤學著電視劇里的妹子款款作揖。
林藍衣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說:“你早些休息,說不準督公什么時候就會喊你過去。屋子里有衣物,都是干凈的,你可以隨便取了用。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好。”
木屋不大,但很是素雅。屋內靠墻放置著一張床,床上整齊地鋪著繡著碎花的粉色褥子。
床邊對著窗戶放著一張梳妝臺,銅花鏡整個碎了,上已經蒙了一層灰,桌面倒是干凈,桌面上放著梳子還有胭脂盒,拉開抽屜,只見里堆滿了珠花還有各色首飾,金鐲子,玉鐲子,紅繩系著的鈴鐺……嗯?鈴鐺?
苻心瑤沒有想那么多,而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衣櫥。
果然不失所望,衣櫥里掛滿了女人的衣裳,光是褙子就有七八件,合領的,對襟的,款式各有差異,顏色和繡花更是毫不相同。
半臂,紗衫,襦裙,馬面裙,白綾襖……數不勝數。這就是漢服娘夢寐以求的衣柜啊!
苻心瑤作為資深漢服妹,當場就被震驚了。她甚至都沒有多余的腦子去思考,為什么在西廠府邸內會有這樣一座放滿了女人的衣物的屋子。
既然林藍衣說自己可以隨意使用這里的東西,苻心瑤當然不會客氣。
她在衣柜里選了一件荼白色繡點點丁香的大袖衫,一條漸變淺紫色的齊腰襦裙,一件薄藤粉的褙子。穿戴完畢,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仙氣飄飄了。
可惜沒有鏡子,不能讓她一睹自己的風采。
女人的屋子里怎么能沒有一面像樣的鏡子呢?
苻心瑤無所事事,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可腦子里一直在想著事情,怎么也睡不著。
雖然現在穿書的人很多,可她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成為其中一員。雖說穿書的目的各不相同,可是都少不了談情說愛的環節,也不知道自己的如意郎君會是誰,都穿進來這么久了,他怎么也沒出場?
難道是渣男陸玉成?她可不想做渣男文女主啊!她就想好好談戀愛,不想玩勾心斗角什么的。
難道是色狼杜千墨?那不還是個渣男嗎,還那么油膩,讓人提不起興趣。
除了他倆,她就再想不起誰了。
算了,一切隨緣吧。
想著事,也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已經日上高桿,苻心瑤猛地醒來,以為昨日發生的不過是一場夢,等看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意識到真的穿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