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活著出去,她定要殺了他報仇!
千鈞一發之際,門外忽然傳來老鴇的聲音:“杜大人,哪有什么奇怪的人來我這里啊,都是正正經經的客人,您要是非闖進去不可,叫我們日后怎么做生意呢!”
“喲,媽媽的意思是,是在下在無理取鬧?我雖沒有一官半職,但多少也是皇親國戚,你說我不是,就是說當今圣上不是,這個罪你可擔當得起?”
老鴇不敢多言,只是陪笑。
“今日有人請我過來敲落花閣的門,我也不想做這種不討好的事,所以不如……你替我把門敲開?”
話落不久,便聽見敲門聲。陳懷山被擾了興致,咒罵著下床穿了衣服。
衛云嬰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一愣,笑道:“竟有這樣的好事?”
“送上門的機會,千歲,今日是你時來運轉了!”
衛云嬰走到門邊,打開門,看見門外的人笑道:“杜公子,你也來這里消遣?”
苻心瑤勾著腦袋偷偷往門口看去,只見走進來的竟是杜千墨。
杜千墨看了一眼衣衫凌亂的陳懷山,意味深長道:“莫非在下壞了千歲好事?”
陳懷山邊系著腰帶邊自嘲道:“杜公子說笑話呢,我不過是個閹人,能有什么好事。”
“哦。”杜千墨應了一聲,把一雙眼往床上看去,然后故作驚訝道,“唉?這不是苻家的女兒嗎?怎么會在這里?”
陳懷山尷尬地笑了笑,說:“她醉了,我便讓她睡會兒。”
“你胡說!”苻心瑤喊道。
杜千墨抬了抬手,示意她不要多說什么,走到床邊,對她小聲道:“有我在這里幫你擋著,你還不快走!”
苻心瑤恍然大悟,急忙下了床,連頭都不敢回,就沖了出去。
她邊往外跑邊哭,淚水把妝都弄花了。
終于逃離青樓,外面下著傾盆大雨,她淋著雨不知該往何處去。
回家吧。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苻府在哪里。
回西廠。怎么,難道還沒被那個惡魔折磨夠?
難不成還要去求陸小爺?別自討沒趣了。
她在這一瞬間明白了,為什么女主會那么包子。不是女主包子啊,是這個殘酷的古代社會,根本就不給她反抗的能力。
“一個人站在這里發什么呆?”林藍衣撐著傘走到她的身邊,為她擋住雨。
看見他,她轉身就要跑,但見一臺熟悉的轎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們干什么,放我回家啊!”她狠狠推開林藍衣,任由雨水淋在自己身上。
“你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就不怕陳懷山去找你?”
苻心瑤心里一顫,但仍倔強道:“不要你管!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管!”
“那你爹爹的冤情你也不管了?”轎子里的人問道。
轎夫掀開轎簾,只見里面坐著的果然是沈青炎。夜太黑,又有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他對自己招了招手。
他說:“快進轎子里來,外面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