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炎不理她,自顧道:“如果東廠來要你,我不可能不把你交出去。東西兩廠原就不和,若是因為你而產生更深的矛盾,會很不值得。你進去了不必害怕,我會叫人在里面保護你。”
見苻心瑤一直沒有回應,沈青炎又說:“我會替你爹爹伸冤,朝中上下,也唯有我能幫你們苻家。”
“我還有哥哥,我哥哥是鎮北大將軍,戰功赫赫!”苻心瑤斜瞥了他一眼。
沈青炎聽罷冷笑道:“只怕你哥哥如今自身難保。你可曾想過,為什么你家出事了他還沒有回來?甚至連一封信都沒有稍給你?”
“……”
“我告訴你真相,因為苻木璃丟了兵符,所以他不敢回來。”
“我哥哥丟了兵符?”苻心瑤驚道。
“你若不信可以去塞北親自問問他。”
“你明知道我去不了。”
“如今兵符一事只有我知道,如若我告訴了皇上……”
“你在威脅我!”苻心瑤慌然大悟。
“只要你答應幫我進東廠查案,我便什么都不會說,而且還會幫苻大將軍尋回兵符。”
苻心瑤咬著牙,握緊了拳,把他的話在腦海里想了又想,最終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我答應你。”
沈青炎笑道:“這才乖。”說罷敲了敲轎子,對窗外守著的林藍衣說,“你帶苻姑娘沐浴,讓她回去好好休息。我這里不必你管了。”
林藍衣應了一聲,掀開轎簾,向她伸出手。苻心瑤猶豫了一下,牽著他的手走出轎子。
大雨過后,烏云已散,天空一彎明月,照著西緝事廠的牌匾。
苻心瑤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會成了半個西廠人。
命運不若所想,穿越之路竟如此艱難。
林藍衣打發小太監為苻心瑤準備澡盆,回頭見她一臉不悅,便安慰道:“姑娘也別怨督公,他不過是想早些把案子辦了罷了。”
“他要辦案子,為什么要叫我去犧牲?若是進了陳懷山的屋子,我還能清清白白地出來嗎?”苻心瑤委屈道。
“唉,姑娘原是擔心這個。咱家向你保證,他是凈干凈了的。而且督公也安排了小梨子在里面與姑娘接應,你進府之后,若是有什么為難之處就去找他,他自會想法子告訴我。咱家這里得了消息,還能不去救姑娘?”
那個小梨子,不就是那天在沈青炎臥室里被罵的小太監嗎?
沈青炎要求他進東廠這件事,她當時就在旁邊聽著,可沒想到竟與自己有關。
想起當時自己事不關己看熱鬧的模樣,如今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原來你們早就計劃好了,什么要我陪著去青樓撈人,都是假的!”苻心瑤抱怨道。
林藍衣笑道:“倒也不是姑娘想的那樣,今晚這事兒實是巧合,更巧的是杜大人今日竟也來了青樓,要不是他來,督公他還不知道該找誰去幫你解圍呢!”
“你跟我說這些,敢情我還要謝謝你們不成?”
“不不不,咱家的意思是,姑娘聰慧又機靈,正是督公所喜歡的那種女子,若不是你突然出現,這秦府的案子,咱們還不知道該怎么辦呢!”
苻心瑤冷笑一聲道:“少說這種假惺惺的話,我是為了爹爹和哥哥才答應了你們的,別以為本姑娘會長長久久為你們西廠做事。”
林藍衣聽罷也不生氣,只笑道:“姑娘說得是,如今咱也別想這么多了。我想澡盆該已經備好,姑娘快些沐浴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