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心瑤的身子仍舊虛弱,騎不了馬,他便讓她側坐在自己身前,叮囑她要坐穩了。
她本想抱住他的腰,這樣能穩妥一點,但最終還是罷了。
因為旭日初升,陽光能讓世間變得澈亮。昨夜因為無光,所以二人都放肆了一把,但是白晝十分,他們還是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沈青炎快馬加鞭,只顧趕路,一直沒再提昨夜的事情。
她見他不說,也松了口氣。若是他開了口,她該怎么回答才好?
苻心瑤知道,他應該是認錯了,把自己當成了他的表妹,所以才表現出了不尋常的溫柔。她也知道,自己必然是被那個靈魂控制了,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舉動。
可那樣的他真好,她緊緊抱著他的時候,他的那份柔情,讓人無法自拔,她都有些分不清了,是那個靈魂被溫暖了,還是自己也開始淪陷了。
*
正午時分,氣溫漸高。
一夜未歇,人和馬都累極了。
苻心瑤聽見沈青炎微重的呼吸,輕聲勸道:“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吧。”
沈青炎輕笑道:“你只是坐在馬背上,又不需駕馬,也會累嗎?”
她一愣,嘟著嘴說:“人家好心好意勸你,你愛休息不休息,反正累死的又不是我!”
“我要是死了,沒人駕馭這匹馬,你也會摔死。”
還是以前的那個沈青炎,說話惡毒,不留一點情面。
還是這樣好。
沈青炎雖這樣對她說,但其實也有停下的打算。
不遠處有裊裊白煙,那是一處茶攤。他放緩了速度,來到茶攤前。
不巧,這里已坐滿了客人,連馬匹都無處拴。
“客人不介意可以與他們拼桌。”小老板熱情地招呼他們,不肯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
“不必,我們站著。”
沈青炎從腰間摸出幾枚銅板遞給他,換了兩杯熱茶,遞一杯給了苻心瑤。
“請問這里離宣城還有多遠?”他莫名問道。
“不遠了,你走的快些,不到傍晚就能到了。”
苻心瑤喝著茶,疑惑道:“沈郎,我們不是去鳳陽嗎,怎么又變成了去宣城?”
沈青炎沒有說話,在地上撿了些枯草走到馬匹旁,自顧喂馬。
苻心瑤不知自己又說錯了什么惹了他不悅,她現在還是琢磨不清他的性情。只好自己默默喝著茶,無所事事地看著面前的風景。
“你們要去鳳陽?”茶老板忽然低著頭幽幽問道。
“嗯,是要去鳳陽。”她沒多想,如實回道。
“那你的哥哥怎么說要去宣城呢?”
“哥哥?”她回頭看了一眼沈青炎,笑道,“他不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夫君。”
“哦?”茶老板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我們是夫妻。”她補充道,這話說出口,已沒有原先那么生澀了。
“夫妻?”他的表情有些微妙,“你們從哪里來,去鳳陽干什么?”
“我們從京城來,去鳳陽……”
“在說什么?”沈青炎走過來,冷冷打斷了她的話。
她對他淡淡一笑道:“與茶老板聊些家常罷了。”
“誰說我們要去鳳陽?”他冷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