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驚問。
“我兒子剛從鳳陽回來,聽說鳳陽出了人命案子,現在鬧得滿城風雨呢!”
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咬著唇怯生生地問道:“誰……誰被殺了?”
“我不知道,不定是小沈。但以防萬一,你還是快去看看吧!”
“好!”她當即應下,可又不放心道,“那林媽媽她……”
“有我在,沈娘子你不必擔心。”
她點了點頭,又把每日吃藥一事囑咐了二三遍,才騎上馬,揮鞭往鳳陽趕去。
*
鳳陽離宣城不遠,不到日落也就到了。
城門口有重兵把守,進出鳳陽城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
苻心瑤牽著馬,順著人流往城門走去,抬頭看了看城墻上貼著的三張告示。
三張都是殺人犯通緝令,畫著并不詳細的畫像,畫像旁寫了三個人所犯罪行。
苻心瑤忍著內心的恐懼,一個字一個字讀完了告示上的內容。
好在,暫時沒有發現與沈青炎有什么關系——殺人者里沒有他,被殺的人里也沒有他。
“快往前走,站在那里干什么!”門口的兵脾氣很差,天又熱,人又多,實在沒好心情。
苻心瑤將馬拴在城外的一棵樹上,小跑著過去,從袖子里摸出兩小塊碎銀子,塞進兵大哥的手里,笑嘻嘻地問:“大哥,這城中發生了什么事?”
兵大哥顛了顛銀子,夠今天逛窯子了,便心滿意足地揣進懷里,指著城上的告示說:“那上面寫的你不會自己讀?”
苻心瑤順著他的手,假模假樣地看了一眼,說:“我不識字。大哥,我是來尋我夫君的,他姓沈,你知不知道這個人?”
兵大哥剛要說話,一旁一個年輕的兵忽然湊上來,猥瑣地笑道:“小婦人找我嗎?我也姓沈。”
苻心瑤看著他一副色瞇瞇的樣子,在心里狠狠地罵了一句。
面子上,卻還是一張討人喜歡的小媳婦模樣。
那兵大哥因為收了銀子,因此肯護著她,把年輕的兵狠狠推到一邊,好言道:“你要找夫君,這樣問也找不到。你不如去問金賭場的陳貴小爺,這城里多了誰少了誰,沒他不知道的。”
“哦。”苻心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他的話又重復了一遍,“金賭場,陳貴小爺?”
“是的,他就是我們城里的這個。”他說著,豎起大拇指,“而且我悄悄告訴你,陳貴小爺的背后是東廠陳千歲,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苻心瑤對他感激萬分,一轉身就不住啐了一口:“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那個陳懷山,惡心至極,挨千刀都不解她的心頭恨!
想起陳懷山,便想起那日她被沈青炎推進落花閣里發生的事情,步伐不禁慢了下來。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了,回到京城,他還會要自己進東廠打聽事情嗎?
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改變心意?
直到一匹馬疾馳而來,揚起陣陣煙塵,打亂了她的思緒。
駿馬挨著苻心瑤過去,差些將她絆到。她讓到一邊,想回頭看看這囂張的人是誰,忽然發現,這匹馬是沈青炎的!
她不會認錯,她還曾被沈青炎護著,騎在這匹馬上。
可此時此刻,高馬上坐著的,卻不是沈青炎。
苻心瑤心中一顫,知道沈青炎必然已經出事,否則他不會允許將自己的坐騎隨意讓給他人。
想到這里,她沒再多想,提起裙擺,追著那匹馬進了一個小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