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心瑤聽罷委屈,嘟著嘴抱怨道:“我……我勾引他是為了誰?還……還不是為了你嗎?”
“為了我?我幾時逼你做這種事的?”沈青炎不解風情,直言不諱,讓她有些沒面子。
不過也是,沈青炎確實勸了又勸,這一次倒怪不得她。
沈青炎鐵青著臉說:“我也不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喜歡他也好,只是玩兒也好,我都不管。但這一次的任務你必須給我完成,若是有一點差池,我可不饒你!”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苻心瑤反問道。
“求人?呵,我可沒求你。”
門外的小廝有些等不及了,問道:“小姐可準備好了,若是去遲了,二位公子又要責罵我了。”
苻心瑤應道:“馬上就好了。”轉而壓低聲音對沈青炎說,“既然你不求我,我可就不幫你了。”
沈青炎真有些煩了,可事到如今,真相就在眼前,沒有了苻心瑤事情確實不太好辦了,想了想,走到她的面前說:“我多給你一個機會,你以后有任何需求,我都能滿足你。”
“真的?”苻心瑤聽罷,盈盈一笑,“這樣還差不多,算是上點路子。”說著又作揖道,“那小女子在這里先謝過沈千歲了!”
“好了好了,你快準備一下。這一路我也會跟著你,不會讓你有危險。”
“謝謝沈千歲。”她又是一笑,嬌媚入骨。
屋子里的衣柜里,堆滿了女人的衣服,與西廠的那座木屋里的不同,這里的衣服大多暴露。苻心瑤覺得不可思議,按理說如今這個時代應該是大明,大明的女子大多穿著保守,怎么這些衣服比唐風還要妖嬈呢?
她選來選去,最終換上了一件朱紅色繡金牡丹抹胸襦裙,配上薄長衫和一條水色披帛,頭發梳成垂鬟分肖髻,裝點上艷麗的花釵。
她自己是很滿意的,也不知道那個直男沈青炎怎么想的。
她想讓他點評一番,可是已經不知他又去了哪里。
*
跟著小廝一路往桂芳樓去,走過曲廊,路過那些繡房,聽著里面傳來的淫聲艷語,才知道這里也不過是另一座青樓罷了。
只是據小廝介紹,這里不同與一般的青樓,男人女人都是客人,在賭桌上看對了眼,就會來二樓擇一間房,溫存一夜。
“女人也能來賭場?”苻心瑤好奇地問。
“女人只有在戌時之后才能來,天黑了,沒人看見,有些按捺不住寂寞的女人就會瞞著家里人到賭場來放肆一回。不過啊,說是來賭,其實是來約情郎。我就見過,一開始還買個盅子搖搖骰子做個樣子,后來來了干脆直接抱著上樓,連話都不多說兩句。嘿嘿,那干柴烈火的……”小廝笑得猥瑣,全然不顧苻心瑤的感受。
“原是做這種勾當的……”
“像姑娘你,大白天就敢走進來,要不是有我們二公子護著,只怕呀……”他沒說下去,不過苻心瑤猜也猜到了。
她忍住被人侮辱的惡心,保持著冷靜笑問道:“你們二公子是什么人?”
“二公子是我們陳貴小爺的親弟弟。”
“……這我知道。他平日里都是做什么的?”
“他是個出家人,所以平日都住在寺廟里,每個月只月中這幾天會回來,正巧就被小姐遇上了。”
“哎?出、出家人?”
“嗯,二公子他幼時體弱,所以一直被養在寺廟里,靠著每日念佛續命。原先是住在京城附近的一座古剎里,后來大公子來到鳳陽,他也就跟著一起來了,住在這里的鳳林寺里,帶發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