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假,他那天就是見色起意了。
已是二八少年,血氣方剛,禁欲多年,豈能沒點想法。
只是如今,他已沒了色意,只剩下鐘情。
*
鳳林寺寺門緊閉。
沈青炎扣了幾聲門,卻不得人來開。
苻心瑤已是面色蒼白,血染紅了她的紗衣,也染紅了他的全身。
“真是麻煩。”他輕聲抱怨道。早知道就讓她提前回去了,早知道就不帶著她了。
他靠著寺門坐在地上,將她抱在懷里,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好,呼吸平穩,應該還是活著的。
這個小丫頭,不會在耍自己吧。
“喂,你還好嗎?”他問。
“不、不好……”她輕聲回道,“心口疼,疼得厲害。”
聽見她還能說話,他心中一樂,但仍冷冷地說:“中了一刀,必然會疼,你要是能忍,我們就走。”
“你、你真不是人!”她咬著牙要起身,但傷口的疼痛讓她又一次倒在他的懷里,“走不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她只暈了半路,就被他急匆匆的步伐顛醒了。
一睜眼見他抱著自己,俊冷的面容上帶著無盡的擔憂,心內一喜,決定多裝一會兒,便由著他抱著自己,直到鳳林寺。
“什么時候醒的?”他低著頭看著她的臉問。
她以為被他看穿了心思,雙頰一紅,小聲說:“沒醒,現在還能暈過去。”
他眼神一冷。
“怎么治?你自己應該知道。寺門不開,沒法找那些出家人幫忙,只能你自己給自己醫治了。”
苻心瑤無語。
雖然她當時躲避了一下,刀不曾刺進要害,但到底身上也多了個血窟窿,現在也算是個病人了,他竟然要她自己替自己醫治。
“你還在流血,再不想辦法你就要死了。”
“我死不死我自己心里清楚!嘶——”她嘴硬,可痛苦的還是自己。
血汩汩,從傷口里流出來,疼痛加劇,再一次讓她昏厥。
等醒來時,她已躺在了一間禪房里。
身上的衣服被褪去一半,傷口已被包扎好。
她一驚,趕緊查看了一下刺青。
那刺青仍在,被血染紅,變得更顯眼。
莫非?
“來人,有人在嗎?”
禪房里回響著她的聲音,但卻沒有人回應她。
她想起身,走出門外看一看,卻感覺渾身乏力,難以動彈。
“沈郎?”她怯生生喚了一聲,“沈郎,你在哪里?”
“他走了。”有人站在門外回道。
那個身影是李洛安。
“他去了哪里?扶我下來,我要去找他!”
她強撐著身子,想要下床,卻不慎跌落在地,腳踝受了傷,無法站起來。
李洛安原顧及男女授受不親,不愿與她同處一室,可聽見了動靜心下一驚,沒想太多就沖了進來。
“苻姑娘……”看見她衣衫不整,他微微側臉,“我、我扶你起來。”
苻心瑤忍著痛,嗔道:“我不要你管!我問你,沈青炎去哪里了?是不是你害了他!李洛安,他要是出了事,我跟你們兄弟倆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