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嶺準備次日出發去京城。
因為朱紫宸幾番派人追殺他,他若是再做縮頭烏龜,遲早會淪為刀下魚肉。他要先發制人,重將那個屬于他的皇位奪回來。
苻心瑤是他選中的棋子。
她自與沈青炎一起從西廠出發,他就注意上她了。
原本他打算先將朱紫宸最得力的親信沈青炎先殺害,一路派出無數殺手,卻都無人能傷他。
看來,只有從最親近他的人入手了。
苻心瑤。
這個茍活于世的罪臣之女,是唯一能與沈青炎同坐一桌喝酒吃飯的人。
這個女人,必然之事為了生存所以才不得不跟著他,但凡將她拉攏過來,一切就容易了。
“都回屋休息吧。”朱武嶺懶懶地說,“蕓英留下。”
蕓英就是大夫人。
幾個小妾依次離開,苻心瑤也要走,可蕓英卻先一步關上了門。
“苻姑娘你也留下。”蕓英換了一張慈祥的面容,扶著她,請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朱武嶺微微閉著眼,不說話,一切似乎全憑蕓英做主。
“大夫人留我下來有何時?”她乖巧地問。
“聞聽姑娘醫術高超,能比肩張小娘子,所以姐姐這里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事?是府中有人病了嗎?”
“不是。”她淡淡一笑,問,“姑娘可有辦法判斷孩子的身生父親是誰?”
“嗯?”她有些不解。
蕓英看了一眼朱武嶺,輕聲說:“家丑本不該外揚,但我們已把苻姑娘當做自家人了,所以有這種事,跟姑娘說一下也不要緊。”說著問,“王爺,你覺得呢?”
朱武嶺應了一聲。蕓英便緩緩說道:“王爺娶了妻妾六人,卻因為身體原因,一直沒有子嗣。可那慧琴卻在入府后頭一年就懷上孩子了,因為是個男孩,所以我們也替她高興。可孩子如今長到兩歲,卻越發不像王爺,所以我們想請姑娘幫這個忙。”
苻心瑤思考了一下,說:“你們是懷疑六夫人與其他男人有染?”
“是的,我們懷疑這個孩子不是王爺的。”
這種綠帽子的事,竟愿意與自己說,看來這王爺果真咽不下這口氣。
如今這個時代,沒有DNA技術,唯有靠合血法來檢測。雖然并不是困難的事情,可是一旦測出慧琴與他人有染,只怕她性命不保。
苻心瑤一來不想間接殺人,二來,也不想多管閑事。這件事但凡做了,定會遭人記恨。
因此回道:“我不知有什么法子能驗親。”
朱武嶺抬眼看了看她,冷冷道:“你是真不知還是想幫著慧琴隱瞞?”
苻心瑤一愣,說:“我是真不知。我并非江湖上所傳說的那樣醫術高超,我只不過粗讀過幾本醫書罷了。”
蕓英有些不悅,拉長了臉說:“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把這事兒告訴你。王爺你也是的,偏要信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丫頭!”
朱武嶺也有些怒,不過仍克制著,冷冷地說:“你不過是氣自己肚子不爭氣罷了。若你早能給我生幾個孩子,我會討這么多妾?”
蕓英臉色鐵青,側身坐在那邊不言不語。
“蕓英,但本王也說過,我不會拋棄你。本王如今還能活著,全是你的功勞。日后我坐上了皇位,第一件事就是封你為后。”
蕓英站起身,嘆了一聲,道:“蕓英不求皇后之位,只希望到時候王爺不要對我起殺心就行了。”
苻心瑤見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微妙,便鞠了一躬,后推著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