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曾經的太子,如何會變得如此落魄。于是他怒了,瘋了似的喊著要殺人。
但他爬不上來。
最終是姒胡聽見他的叫聲將他救了上來,像拖一個獵物似的拖著他回到了山寨。
她說:“陷阱是我的,所以陷阱里的獵物也是我的。”她的意思是,所以你也是我的。
彼時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單純的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又見他生得瀟灑,出于侵占的欲望,她非要得到他。
她將他捆在自己的床上,為他脫去衣服,露出身上因為墜落陷阱而落下的傷。
她沒有為他抹上金瘡藥,而是用細軟的舌頭,一寸一寸舔凈他的血。
姒胡一如她的名字,有種讓人欲罷不能的狐媚。朱武嶺在山寨內養了多久的傷,就與她共度了多久的良宵。
直到王府的人找到他,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沒過多久,紅色的云錦從山地鋪到山頂,大紅轎子隨著喜慶的嗩吶聲一直抬到山寨前。
姒胡的父親并不肯讓女兒嫁給這個落魄的皇子,他覺得進了皇宮,她必不會比如今自由。
可是女大不中留,姒胡自己披著一條紅色的披帛,坐進了花轎。
臨走前,她對胡金龍說:“爹爹,等我坐上了皇后之位,我再回來接你。”
*
這句話,被有心之人告訴了蕓英。
蕓英如臨大敵。
她未曾想過,這些妾室會對自己造成威脅。只說二夫人,那不過是她的陪嫁丫頭,要想越過自己坐上后宮的第一把椅子,幾乎不可能。
可姒胡的出現,讓她好幾日難以入眠。
這是個妖女。朱武嶺本就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如今她懷了身孕,便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蕓英沉默地想著往事,步伐不禁加快。身后的苻心瑤有些跟不上了,只得小跑著。
繞過一片翠湖,來到一座開滿了薔薇的院子前。
這座院子不同于府里的其他地方,死氣沉沉,這里竟透著張揚的艷麗。
“我不是說了把這些藤蔓都砍掉的嗎?為什么又長了這么多出來!”蕓英沉著聲問道,幾個小丫頭原在院子里澆花,聽見了她的聲音都丟下手里的花灑,跑了出來。
“姒胡夫人說了,這是王爺同意了的,可以不聽大夫人的話。”膽大的小丫頭如實回道,讓蕓英氣得雙眼通紅。
她欲要揚手扇她,卻聽屋子里有人悠悠地說:“姐姐,既然來了就進屋坐坐,妹妹懷著身孕不方便下床迎你。”
那聲音嬌軟,聽得人心中甚癢。
她故意說自己有身孕的事情,無非是想讓蕓英不爽罷了。
蕓英果然握緊了拳,卻又很快平靜下來。
她是朱武嶺的大夫人,什么風雨不曾見過,怎可被這小女子的一句話就亂了心智。
她強顏歡笑,回頭對苻心瑤說:“苻妹妹,咱們進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