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胡不等她驚訝,又說:“你們去了文氏村,為她醫了病,這些事我都知道。”
“你一路都派人跟著?”
“嗯,否則你以為一路上就只有那幾路在追殺你們?”姒胡扶著肚子站在門口,看著滿園的薔薇,淡淡地說,“沈青炎是我的。”
“什么?”苻心瑤有些耳鳴。
姒胡回過頭,瞇著狐媚的眼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沈青炎,他是我的!所以這個孩子我必須生下來,我要送他一個孩子!”
“他……他是你的?”
“他當然是我的。我們倆從小一起在山寨里長大,要不是他進了宮,如今我的夫君就是他了!”
苻心瑤心中一緊,輕應了一聲:“這樣啊。”
她或許不曾發現她的低落,又或許是發現了,可也不在意,依舊得意地說:“苻姑娘,我知道他一路對你都很好,可你別忘了,他是西廠督公,他對誰都一樣。你若是有用,他自然對你好,你若是沒用,你看,他不就把你丟了嗎?”
“嗯,我知道。”
“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了,至少……有我在,你不可能能得到他。”
“我沒有多想。”
想什么?有什么值得自己想的?
扣門聲響起。
“姒胡,我的美人兒,你怎么樣了?孩子還好嗎?”是朱武嶺焦急的聲音。
姒胡行動忽地變得遲緩,重新躺臥在床上,聲音虛弱地回道:“回王爺,姒胡沒事。”
朱武嶺推門進來,本想直接撲到姒胡身上,卻看見坐在桌邊失魂落魄的苻心瑤,一愣,肅聲道:“是你?”
“不是她。”姒胡趕緊幫著說話,“她是來為我看病的,王爺別怪錯人了。”
“哦,美人身體不適?”
“畢竟肚子里多了一個人,當然不適了。”
朱武嶺看向苻心瑤,問:“三夫人如何?”
她緩了緩神,回說:“三夫人胃口不好,又受了驚嚇,所以動了胎氣,但我已為她開了安胎藥,沒什么大礙。”
“那就好。你這肚子里的,是本王的命!萬不可受到一點傷害!”說著在屋子里環視了一圈,問,“蕓英不在?”
“您問大夫人?您問她干什么?”姒胡裝作不知,眼巴巴地看著他。
“聽說她知道了你懷胎的消息,所以來欺負你,是不是有這件事?”朱武嶺看著姒胡,可姒胡卻撇過臉去不說話。
他又看向苻心瑤,欲從她這里得到一個答案。
苻心瑤左右為難,怎么,她二人間的矛盾,為什么最終落到了自己頭上?這是做了什么孽?
“苻姑娘,有沒有這件事?”他聲音微嚴。
“我……”苻心瑤咬了咬牙,搖頭說,“沒有這件事!大夫人巴不得王爺兒孫滿堂,怎么會想著害三夫人呢?她是個好人,不是府里的那些人所傳聞的那樣!”
她偷偷看了一眼姒胡,發現姒胡也在看著她。
神情復雜。
但她不在乎,她遲早要離開這里,留下怎樣的攤子,她才不管。
朱武嶺聽見她這樣說,又見姒胡沒有反駁什么,便以為是真的。
“苻姑娘,謝你費心了,這個孩子出生后,我會讓他喊你干娘。”姒胡嬌羞一笑,然后看著朱武嶺問,“王爺,你說好不好嘛!”
“好,當然好,她本就是我的妾室,喊她干娘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