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說著,回頭喊道:“阿福,阿福!你過來!”
李洛安沒想到她的反應這么強烈,心里也漸漸開始思考起阿嫻說的話了,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他輕喚了一聲:“四夫人,這里離行宮不遠了,我把苻姑娘安頓好就去找你,別麻煩阿福叔了。”
“不能麻煩你才對,阿福就是個下人,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四夫人聲音嚴厲。
雖然他的話有理,但是李洛安并不會愿意讓阿福來背苻心瑤的——下人的手多臟,怎么可以碰她心愛的女孩呢?
苻心瑤見他為難,在他耳邊小聲說:“二公子,你就放我下來,我應該能走了。”
“胡說!”他狠她,“別強迫自己,受了傷還硬要走路,只怕會傷得更重。若是落下殘疾,以后誰養你?”
四夫人見他二人耳語,欲要湊近了聽,卻還是什么都聽不見,心里更生怨氣。
阿福聽見她的喊,匆匆跑來。
“四夫人。”
“你怎么才來,腿斷了嗎?”四夫人生著氣,在李洛安面前又不愿失禮,這阿福來了,可憐的老仆人就成了她的出氣筒。
苻心瑤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四夫人就是那天蕓英提起的墜紅,心里覺得奇怪。蕓英不是與五夫人文清說,她身體虛弱,總需要人服侍的嗎?看這個樣子,不僅一點都不弱,甚至還有些強。
果然又是一個心機女。
朱武嶺看上的女人為什么都那么奇怪?
阿福被她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知道這四小姐嬌縱,心里不敢怨她,便暗暗把這個仇記在了苻心瑤頭上。
雖說在李洛安的堅持下,還是沒曾把苻心瑤放下。墜紅的臉色明顯更差了,一甩衣袖道:“李洛安,我好心好意待你,你不領情,日后就別怪我不客氣!”
阿嫻膽子小,小聲勸道:“墜紅姐姐,苻姐姐她真不能走。”
“你閉嘴!”墜紅狠她,她一驚,淚眼朦朧躲到李洛安身后。
“阿嫻,我們走。”
李洛安沒有再多說什么,把苻心瑤往身上托了托,從墜紅身邊徑直走過去。
“你!”墜紅見他竟敢無視自己,又氣又惱。
可李洛安根本不理她。
“不要緊嗎?四夫人看起來真的很氣。”苻心瑤有些不安地問。
“沒事。你的傷更重要,要是再不及時醫治,只怕會更嚴重。”
她應了一聲,忽然覺得疲憊不堪。漸漸地堅持不住,臉貼在他的背上,沉沉地睡了。
*
夢里,她頭一次回到現代。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她獨自一人坐在教室里看書。教室里一個人都沒有,或者說整個校園里都是空蕩蕩的。
忽然一個身影從門口閃過。
那個身影有些眼熟。
唉?
她遵從著內心追出去。
“二……二公子?”
那是李洛安的身影沒錯,只是是現代裝的李洛安。
他穿著藍白色的運動裝,栗色的頭發微長,在風中輕輕飄動。
“二公子?”她又喚了他一聲。
男生回過頭看著她……啊,真的是李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