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心瑤想走,但腿傷讓他無能行動敏捷。
李洛安看見了她,半晌說不出話來。他也沒有喊她的名字,只是默默地從地上拾起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然后沉著臉摔門而出。
墜紅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生氣,依舊靠在床榻上笑得開心,一轉頭看見窗外的人,樂道:“姐姐說的對,這天下的男人沒有坐懷不亂的,他李洛安又怎樣,從小在佛寺里長大,不還是滿臉欲望?”
苻心瑤知道,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的狐貍精,相比之下姒胡都算是好的了。
明明是她給他下了藥勾引了他,到頭來竟是他的不是。
“妹妹如今也明白了,就不要成日里追著他不放了,你的身邊也不缺男人,何苦非要盯上他?”蕓英說著,斜乜了苻心瑤一眼。
“不!”墜紅光著腳從床上下來,扭著柳枝腰,半露一只雪白的肩膀走到窗邊,俯下身用手撐著下巴,妖魅地看著苻心瑤,說,“原本我是只想與他玩玩,可如今我換了想法。他不是滿心滿意都是這個小妖精嗎?我偏要在這個小妖精面前上了他!”
“誰是小妖精?”苻心瑤狠狠瞪著她。
“自然說的是妹妹你了。也不知王爺到底為什么要讓你進府,要是指望著你能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只怕是選錯人了。”
“是為了沈青炎,你不知道嗎?”蕓英淡淡地說,“這是沈青炎的姘頭,王爺要拿著她,去要挾沈青炎。”
“喲!”墜紅驚喚了一聲,“沈千歲的姘頭?原來就是她!”
“不……不是。”苻心瑤低聲否認,什么姘頭,外面到底流傳著怎樣的流言蜚語?
“可惜了啊,沈青炎如今有了皇上御賜的對食,只怕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找你了。”墜紅靠在窗邊,冷笑了一聲,“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我說的這樣,那個成為沈千歲的對食的小姐妹,是云妃娘娘生前的貼身丫鬟,我的親妹妹,叫嫵綠,我們原先都是在醉花樓里長大的,她有什么事都會告訴我,所以我不是在胡言亂語騙你。”
“……”
苻心瑤的臉色瞬間蒼白。
連名字都知道了,只怕那傳聞不是假的。
她拄著拐杖離開,蕓英倒是沒有再攔住她,仍是與墜紅隔窗聊天。
“姐姐,這樣對苻姑娘,會不會太殘忍了些?”
“殘忍?不讓她認識到我們的手段,以后這家里還輪得到你我做主?”
“那……姒胡和慧琴那邊?”
“別擔心,苻妹妹識大體,會知道該怎么做的。”
*
阿嫻在不遠處的小路盡頭等著她,踮著腳勾著頭看著,見她來了,急忙迎上去,說:“姐姐你總算來了,我怕大夫人四夫人她們,所以也不敢去找你。”
“嗯,你不去是對的。”苻心瑤疲倦地說。
那樣的場景,怎么可以讓她看見。
阿嫻看她神色沮喪,問:“姐姐,剛剛是發生了什么嗎?為什么你跟哥哥看起來都那么累?”
“沒什么……你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