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狂風大作,隱約聽見馬的慘叫聲。火光陡然躍起,映著所有的窗戶都變得火紅。
未幾,兩個侍衛銷毀了整輛馬車,回來交差:“車馬都放火燒了,路上的車軸印子因為大雨都已經看不清。應該不會有人能尋到這里。”
沈青炎點了點頭,讓他們繼續去門口守著。然后倒了杯小酒,放在唇邊咪了一口,說:“算不上抓,只是請他上樓,問點事情。”
“上樓?”她仰頭往樓上看去,然后扶著樓梯,想上去看看。
“你還是不要去的好,這是西廠的公務,只怕不適合你一個女孩子看。”
苻心瑤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微怒道:“沈青炎,你不許對他用刑!”
他的微微怔了一下,猛地抬起眼瞪她:“怎么,你這是要救你的小情郎?”
小情郎?
她一愣。
他站起身,一甩衣袖走到她的面前,狠狠拽起他的衣領,瞇著眼說:“這些天,你與他獨處,想必日子過得不錯吧!孤男寡女,莫非已經同床共枕了?是不是連孩子都有了?”
“你在說什么……”她的心跳得很快,也有點疼。
他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又為什么這樣憤怒。
而且,這是一個西廠督公應該說出的話嗎?
“呵。”他的神情又忽地暗淡,放開她,重新坐回桌邊,“我管你那么多干什么。”他自言自語。
“我……”她緩了緩情緒,倚在樓梯上,輕聲說,“我與李洛安之間什么都沒有,我跟他是清白的。”
“隨便你。”他只顧喝酒。
“所以你別遷怒到他的身上,有什么事你問我!”
“遷怒?”他眉頭緊皺,“你覺得我抓他是為了你?苻心瑤,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有些尷尬,垂下眼不知說點什么。
她是一廂情愿地以為,他因為李洛安與自己靠得太近,所以才要給他點懲罰。她是以為他也喜歡自己。
“而且問你?你能知道什么,你能知道他在為誰做事?又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不知。”
“不知就給我閉嘴!”
她不敢再多說什么,又對李洛安放心不下。
畢竟他一路照顧自己,她說什么都不想他死在西廠手里。
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然后一個身穿西廠曳撒的小公公走了下來。
看見坐在樓梯上的苻心瑤,愣了一下,猶猶豫豫地從她身邊過去。
“說。”沈青炎道。
“回稟千歲,那李洛安脾氣倔強,不管怎么問都不肯招供,我們想對他用刑。不給點厲害他不知我們西廠的本事!”
“好。”沈青炎應了一聲,然后看了一眼苻心瑤。
“那我們就先上夾子了。”小公公鞠了一躬,轉身要上樓。
苻心瑤急忙喊道:“等等!等一下,請等一下。”
小公公站住,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沈青炎。
“你想說什么?”沈青炎問。
“別對他用刑,我……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