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想起了重逢之時他對自己的傷害,故意說,“你不是不讓我這樣喊你嗎?”
沈青炎微微睜眼,斜乜了她一眼:“小丫頭又記仇?”
“不是記仇,只是說個事實而已。”她說著,傲嬌一笑。
沈青炎的手在她的小臉上捏了一下,又輕聲說:“乖,喊我一聲沈郎,我喜歡聽你這樣叫我。”
這、這是他在向自己表白嗎?
苻心瑤心一軟,小聲叫了一聲:“沈郎。”然后把臉埋在他的衣服里,不敢看他。
“嗯。”他心滿意足地應道。
“我、我想問,我們剛剛是不是……是不是接吻了?”
“嗯?”他好的不記得了!
“就是剛剛,沒過多久的事。”
“哦,還你的。”
“唉?”
“還你的,昨天你親了我一下,我今天還你一個吻。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
“唉?是這個原因嗎?”她半撐起身子,看著他傻乎乎地問。
“嗯,是這個原因。躺好了。”他將她重新摟好。
苻心瑤偷偷一笑,心里起了壞心思。她突然又坐了起來,手撐著他的胸口,伸著腦袋又在他的嘴唇上迅速地吻了一下。然后趕緊躺好,把臉埋在被子里。
不是說不欠人情的嗎?那就試試。
可是等了許久,沈青炎也無動于衷。
是自己的那個吻太輕了,所以他沒發現嗎?不應該啊,再輕的吻也是吻啊!
她蠢蠢欲動,想看一眼他的表情,揣測一下他的心思。可是,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將她死死按住,讓她動彈不得。
“哎呀!”她輕喚了一聲,“疼,疼,千歲,你弄疼我了!”
“噓!”他急忙用大手捂住她的嘴。
苻心瑤心里一驚,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可他卻警惕地看著窗外。
窗外傳來人語聲。聲音不大,聽不清對話內容,可能聽出是一男一女。
沈青炎放開苻心瑤,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敏捷地下了床,走到窗邊蹲下身。
苻心瑤也滴溜溜地跑到他的身邊蹲下,把耳朵貼在墻上。
“什么時候動手?都兩天了,還不動手,你心里在想什么?”說話的是……是嫵綠?
苻心瑤聽出這個聲音的主人,驚訝地看著沈青炎。他的臉色鐵青。
“還不到時候。”對方回道。
這個聲音苻心瑤也聽明白了,竟是一臉忠誠地小桂子公公。
“皇上這一次要玩一箭雙雕,沈青炎和朱武嶺都得死。朱武嶺那邊自然有東廠和錦衣衛會去處理,可沈青炎這邊只有我們兩個,你可別中途給我變卦了!”
“嫵綠姑娘,這你大可放心。當年我在宮中任職,若不是有姑娘幾番替我解圍,我豈能走到今天?小桂子為你赴湯蹈火……”
“行了行了,別跟我說這種話,我們都是在給皇上辦事,又不是為了我。”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嫵綠說:“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不能讓他離開這里。西廠那邊還有個林藍衣,這個人也是個不好對付的,而且我聽說,沈青炎的勢力可不止西廠這一塊。要是讓他回了京城,我們可不定能制服他了。”
小桂子半晌不說話。
嫵綠又說:“你可要想明白了,沈青炎對你再好,他也不過是個西廠督公,官權再大,能比得過皇上?這一次事成之后,西廠的位置空了,我會去與皇上說,讓你來坐督公的椅子。”
小桂子仍舊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