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生的辦公室里出來,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良久。
來來往往的人,大都行色匆匆,臉上的表情或傷心或冷漠。
我不知該如何告訴馮依依她的病情,作為一個女人,若真的不能體驗一次做母親的感覺,恐怕會一輩子留遺憾吧。
深吸一口氣,我起身往病房里走。
“陳瀟,醫生怎么說?”
馮依依見我進門,問道。
此時,她的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不堪。
“依依……”
我走到床邊,輕輕的抓過她的手,內心煎熬的掙扎著。
我可以選擇瞞著她,但,她也應當有知道的權利。
“你直接說吧,我沒事的。”
馮依依馮臉上掛起一抹虛弱的笑容,因疼痛的關系,她的額間滲出一層薄汗。
“醫生說,你自宮里長了息肉,需要手術切除。”
我的面上露出不忍,一咬牙,接著道:“后期,可能會影響生育……不過也只是可能……”
我小心心翼翼的觀察著馮依依的面部表情,她只是微愣片刻,隨即笑道:“嗐,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不能生小孩就不生唄,還能免去十月懷胎的辛苦,多好。”
我正欲開口,馮依依的主治醫生走了進來。
“二床的,準備一下,馬上手術了。”
我輕拍馮依依的手背,以示安慰,“別怕,我就在外邊守著你。”
“嗯,等我好了,你要請我吃大餐,撫慰一下我弱小的心靈。”
馮依依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聞言,我忙不迭失的點頭答應。
手術室的燈光亮起,我坐在外邊的長椅上,焦急的等待著。
此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看了一眼屏幕,是江寒。
接到馮依依的電話后,我的內心比較急,一時忘了和江寒請假。
“陳瀟,你人呢,睡過頭了?”
江寒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江總,不好意思忘了跟您請假,馮依依住院了,事發緊急,她的父母又不再身邊,我得看著她。”
“昨晚吃飯不還好好的,怎么說病就病了?”
江寒的聲音有意思波動,透著淡淡的擔心,“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我將醫院的定位發給了江寒,便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手術室的門口。
沒過多久,江寒便趕了過來。
他的氣息有些微喘,看見我向我詢問馮依依的情況:“怎么回事,嚴重嗎?”
我搖搖頭,覺得不對,又點點頭。
“你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的,到底是嚴重還是不嚴重。”
江寒的語氣有些無奈,我思索片刻,開口道:“對身體影響不大,但是……”
話到嘴邊,我又收回,這種事,是馮依依的隱私,我不能隨意告訴外人。
“但是什么?”
我搖搖頭,接著道:“沒什么,總之,醫生說,不嚴重。”
江寒好似舒了一口氣,他也坐到長椅上,和我一起靜靜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于被打開。
江寒騰的一下坐起,看起來比我還著急,“醫生,病人怎么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寒,開口道:“沒什么大礙,留院觀察幾日,若不再出血,就可以回家了。”
緊接著,馮依依被護士推出手術室,她的麻藥還未散盡,眼睛緊閉著,看起來并不安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