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竟隱隱有些期待。
江寒之所以想來此地,還有個原因是,這個地方有一處佛學院,與他的電影偏文藝風的主題尤為貼切。
當地居民建議我們,到晚上的時候去賞一下佛學院的夜景。
于是我和江寒早早的回了民宿,吃飽喝足后,開始補覺。
晚上七點,我們到達目的地,山頂已經聚滿了游客,大都舉著相機,做好拍下這美景的準備。
不稍片刻,遠處的紅房子開始一盞一盞的亮起燈光,星從星星點點到滿山燈火,場面讓人為之震撼。
突然就覺得,暈車的痛苦,是值得的。
“早聽說這里的夜景一絕,果然名不虛傳,我決定了,電影拍攝地,就定在這個地方。”
江寒的眼中有光,是對夢想充滿希望的光。
夜里的山上有些涼,一陣晚風吹過,我瑟瑟的縮了一下脖子。
“要不先回去?反正還會在呆幾天,我們每天來看一遍。”
我好笑的點了點頭,和江寒一起驅車回民宿。
然而,第二天一早,杜明衛給江寒打了一通電話,說公司的賬務出了點問題,需要他的支援。
“怎么辦,瀟瀟,我們可能要提前返程了。”
江寒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愧疚,我笑著搖了搖頭。
待東西都收拾妥當,我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
“或許,你可以一個人先走,我留下來,幫你考察一下其他幾個地方。”
江寒有些猶豫,但架不住我的軟磨硬泡,“可以是可以,但一定要以安全為主。”
他的表情難得的嚴肅,我忙不迭失的點點頭,讓他放心。
最后,我成功的留了下來,暗自祈禱自己能遇上這里的第一場雪。
江寒走后,我百無聊賴的四處閑逛,意外的發現了一件尤為神圣的事。
在當地,有天葬的習俗,為此當地特意建了一個天壇。
我一時好奇心作祟,隨著人流一同走到了天壇。
山上停滿了禿鷲,它們就等著天葬開始,可以大快朵頤。
我有幸觀摩了一場完整的天葬,出了震撼,再找不到其他次來形容。
我突然想到“向死而生”四個字,人的生命脆弱又短暫,真的要好好的珍惜當下,珍惜眼前人。
翌日,便是我的歸程。
雨從夜里開始下起,直到翌日依然沒有要停的意思。
我跟江寒已經聯系好,他直接到市里接我。
回程,我竟也奇跡般的不暈車了,我特意坐了靠窗的位置,來彌補一下沒看到沿途風景的遺憾。
“各位旅客朋友,雨天路滑,司機師傅開得有些慢,但你們也不要著急,天黑之前一定給你們安全送到家。”
這輛大巴有兩個管理員,一個司機,一個專程負責售票的。
本來,有部分人嫌棄車速太慢,有些躁動,聽了他的話,倒是都安靜了下來。
雨越下越大,山路邊上的河流,水流明顯湍急了不少。
我的右眼,不停的跳動著,惹得我心煩意亂。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是林赫松打來的。
猶豫片刻,我按下接聽鍵。
“林總,有事嗎?”
我的聲音有些冷淡,電話那頭傳來林赫松頗為無奈的聲音,“你一定要這樣折磨我嗎?珊珊已經出國了,而且,她也不會再干預我們兩人的事情。”
握著電話的手微微縮緊,我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索性說道:“林總,沒別的事我先掛了,這里信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