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交替往復。
此時的雁門關舊痕再添新傷。隨著一盆滾油從城頭澆下,城下的匈奴頓時亂做一團,沸油炸肉的噗嗤聲混合著不似人的慘叫聲不絕于耳。但是身后的匈奴人又很快填補了空缺。
陳風斬斷一條剛剛拋上來的鎖鉤,一個橫斬把一旁從云梯上剛冒出頭的匈奴人天靈蓋削飛出去。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抬頭看了看逐漸西下的太陽。今日算是撐過去了。
看著城上城下層層疊疊的尸體,陳風眼眸中并未有更多的情緒波動。戰爭就是如此,戰爭也本該如此。想要再無戰亂,唯有強軍一途。只有漢人足夠強大,異族才不敢窺探華夏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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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大帳中一片死寂,連續強攻幾日皆未拿下雁門關,匈奴各部落此番也是損失慘重。但是看著去卑陰沉的臉,誰也沒敢提先繞開雁門關劫掠周邊地區的話。去卑和陳風本身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去卑看著帳中的大小首領,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了此時大家的士氣已經很低了。和剛入并州之時的豪言壯語完全相反。
去卑突然冷笑道:“諸位不要泄氣,我看這雁門關堅持不了兩天了,破城只在旦夕”他說的是實話。雁門損失慘重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但是還要強攻兩天卻又不知要丟下多少兒郎的尸體。
“傳我令,先攻入雁門關的兒郎,賞賜女人十個,牛羊百頭。同時拔升為大當戶。先攻入雁門關的部落享有雁門所有劫掠的物資和女人。明日如果怠戰者,有一個斬一個。”
看著賬下這些桀驁的首領們眼中重放精光,去卑擺了擺手示意都退下。
這個時候他看到自己的二子,年僅十歲的誥升爰跟在賈篤后面緩緩退去,便叫住了他。賈篤看了眼望向自己略顯緊張的誥升爰,給了一個安心的手勢便匆匆退了出去。去卑可沒叫他留下,他可不想再被無故大罵一頓。
此刻的大帳中,只剩下去卑和誥升爰兩人,去卑打量著這個二子,看他因為緊張雙手一直不安的攪動著衣服下擺,越看越是不喜,他的大兒子可沒有這般柔弱。揉了揉眉心問道:“你怎么看這雁門關?”
誥升爰第一次隨父出征,且現在才十歲,一個十歲還略顯靦腆的孩子,你指望他能說出個啥來,于是支支吾吾的,眼神慌亂不已,喃喃的竟說不出話來。
本就因為雁門關久戰不下惱火異常的去卑更是大怒,抄起桌案上的酒碗就往誥升爰砸去:“滾,給老子滾出去,廢物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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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外四十里地的一處山坳中,還是老地方,還是有點仙風道骨的田豐,不同的是他的下首位這個時候坐滿了人,張陽張碩張遼和十幾個軍侯皆在。
“時機已到,傳吾軍令,按吾之前的吩咐,三軍朝雁門關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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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經籠罩大地,此時的雁門關內顯得格外寧靜,城頭上依然林立著巡視的甲士。
更多士卒和衣而睡,抱著兵刃依靠在墻垛下。
幾日的守城戰下來,雁門五千甲士死傷過半,匈奴更是組織了幾次夜襲。所以夜晚也不能懈怠!陳風帶著親兵巡視著傷病營,看著躺在草席上,因為疼痛而嗚咽不斷的士兵。走到一個傷兵面前,很自然的抬起他受傷的胳膊,幫他重新包扎起已經溢出鮮血的傷口。
“哪里人,叫什么名字?”陳風手上動作不斷。
那個傷兵明顯有點緊張“小的雁門馬邑人,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叫我錢三”
陳風點了點頭,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錢三的傷口上,繼續止血包扎著。“今年多大了,家里還有何人?”
傷兵聽著陳風溫和的語氣,緊張的情緒漸斂,回道:“回稟大人,小的今年十七,家里人因為匈奴,都死了”說完黯然的低下頭。
“為何從軍?”
“小人。。。小人想為父母兄弟報仇,而且小人也。。也無處可去了。”
這個時候陳風已經把傷口處理好,交代道:“好生將養”
隨后起身望向早已經圍滿的傷兵們,大家看到陳風前來巡視都挺激動的,看著陳風親自為小兵包扎,更是激動不已。
陳風對著傷兵們躬身作揖,聲音洪亮的道:“眾將士安好!”
“將軍安好”傷病營齊齊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