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了多少風霜,怎會怕一個妖物的威脅。
“夫人或許要失望了,王某以詩書道德傳家,不會與妖物做任何交易,也不會妥協,汝若不怕十八年前的殺劫再次落在妖族頭上,大可殺了我便是。”
“不會與妖做交易?呵呵,王郡守莫不是忘了,十年前,你是怎么趕走湘州太守,以郡守之位,守住長沙這塊根基,又是如何以郡守之名,做了太守的事情,湘州十一郡,不知湘州太守,只知長沙郡守,又是靠誰的幫襯。
你不會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無人知曉吧!”
王安臉色微變,沒想到這妖竟然知曉他的這樁隱秘之事。
“聽聞王郡守素愛清名,若是被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兒,不光是你,整個王家的清譽也保不住了吧!我想,被你架空幽禁的太守,想必很樂意跟我合作。”
看王安臉色一變再變,毒夫人的笑容越發得意。
能說會道有什么用,會掉書袋有什么用?
只要掌握了他的命根子,不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郡守不妨好好考慮,我給你三天的時間。”
說著,毒夫人像是個勝利者,從容不迫地從客廳離開,走出了郡守府。
王安沉默良久,緩緩坐下,以手掩面,似是萬分痛苦掙扎。
許久之后,他才呼喚管家王才進來。
“瑾軒何在?”
王才躬身回答道:“她……應該是去了林總捕家中學藝。”
“又是林毅!”
看王安面色陰沉,王才連忙道:“小的現在就去叫小姐回來。”
“不必,等她自己回來便是,下去吧。”
“是。”
王才躬身后退,出門時,順手將門掩上了。
大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王安的臉明暗不定……
水晶宮內,林毅在龍王殿里緩緩踱著步子,一邊盤算接下來該怎么辦。
之前跑來水晶宮的時候,太過性急,也沒去細想,光顧著搬救兵了。
實在是那毒夫人出場得太突然,以林毅的心理素質,也嚇得夠嗆,沒當場露出馬腳,已經是不錯了,在高度緊張之后,智商下降也是應有之力。
好在下水冷靜了之后,林毅聰明的頭腦又占領高地了。
毒夫人,應該就是朱思思背后的妖王,她忽然出現在城里,或許是發現朱思思死了,干脆地選擇了粗暴的方式,在沒有人質的情況下,直接到王安府上進行要挾,索要某物。
狩獵他,只是順手為之。
如果王安屈服,那么為了穩住王安的心態,毒夫人不會在城里亂來。
而如果王安不屈服,毒夫人大概率不會當場翻臉,而會給王安一定的期限,在這個期限里,她也不會亂來,把毒夫人代入匪徒這個身份,她的行事就有跡可循了。
所以,不管毒夫人到王安府上談得怎么樣,城里暫時都是安全的。
分析到這里,林毅不禁直呼臥槽。
危險的,好像只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