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邊那三位丑的丑,病的病,殘的殘,凈撿些廢人回來跟自家人搶食兒吃可不讓人生氣的?真是要氣死。
尤氏可知道家里沒幾個人喜歡這仨孩子的,她說的也是實話,也就是故意說給西廂房那里頭三個孩子聽的。
臊臊他們。
最好把他們臊走!
可偏偏人家就是那么不要臉,臉皮比天高比地厚似的。
凈賴著不走!
尤氏想想都覺得肺火越燎越旺盛,恨不得抄起掃帚就攆走。
姚氏性子溫和不愿意惹是生非,就希望平平穩穩地生活下去,所以此時也再次溫和地提醒道:“快到公公婆婆起床的時辰了,咱們還是先過去伺候著吧,切勿耽擱。”
尤氏這才望著天色大白,頓時著急起來,連忙往正廂房跑,姚氏深深看一眼那邊的西廂房,而后也提起裙擺跟上。
*
西廂房內。
夏江螢被這聒噪的叫罵吵醒,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眼前是老舊的破木橫梁,角落似乎還有一堆蜘蛛絲卷吧卷吧在那邊,勤勞的小蜘蛛正在補著絲網。
她愣了愣。
身邊還有幾道不屬于自己的呼吸聲,左右各看看就傻眼。
左手邊是一個破爛木方桌,那上頭坑坑洼洼有很多的痕跡,桌腳還高低不齊,此時正用石塊給墊著保持平衡呢。
破桌桌,爛柜柜,四周還是黃泥的土墻墻,這都是啥呀?
夏江螢愣是呆了好半晌,再扭頭一看右手邊是倆孩子,衣裳破破爛爛,還不合身,手腕和衣服能差老長一截兒。
倆毛茸茸的腦袋,此時倆孩子正挨著一塊背對著她睡著。
夏江螢表示對他們的樣貌并不感興趣,她只是想喊救命!
她明明正跟著人約架,左一拳右一腳的把那群小太妹干翻的,正覺得爽翻天呢,腦袋一疼,自己好像就被陰了...
夏江螢想到這兒腦袋就開始疼了,她嘶嘶地倒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白霧發呆,這兒明顯是冬天的季節,而她那會兒正是火辣辣的夏日呢,那周遭都是熱氣沸騰的汗味和血腥味,怎么可能一轉眼就變成了冬天?
她忍不住抬抬胳膊動動腳,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除了酸軟無力,完全沒有挨揍后的酸爽感,再看看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得了,她這是趕上新潮,也學著人家穿了...
嗯。
穿了!
嗯。
穿了!?!!
草。
夏江螢整個人都麻了,覺得有些生無可戀,瞪得眼睛酸。
忽然。
旁邊響起了一道細聲細氣的聲音,稚嫩的女童音在小聲說道:“小哥,她咋了?”語氣帶著十分疑惑的情緒。
緊接又一道正太音緩緩響起,十分莫得感情地陳述道:“不曉得,燒傻了吧。”回復極其簡略粗暴并且極其肯定。
夏江螢一聽眉梢高挑,呵的一聲,脾氣上來頓時扭頭一看。
那倆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了,正坐著,一個好奇一個淡定地看她面目猙獰地進行心理活動著,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夏江螢漸漸起了“殺心”,覺得這種社死的情況一定要杜絕后患,想到這兒她忍不住用涼颼颼的眼神看著那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