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潔明確表示過不想追究男老師的責任,但可能是覺得過意不去后者還是執意要給宋潔三百塊錢。
宋潔急著去找高主任,實在拗不過對方最終還是收下了錢,之后來快步到四樓高主任的辦公室。
宋潔敲門,里面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請進。”
宋潔聞言推門,高主任這時候也恰好抬起頭來,她看起來有些嚴肅,不過語氣還算客氣,“有什么事嗎,興趣班報名在二樓。”
“我不是來報名的,”宋潔道。“實際上有些事情我想請教您。”
高主任揚了揚眉毛,并沒有立刻趕人,而是指了指辦公桌前的位置,“坐。”
“謝謝。”宋潔松了口氣,坐進面前的位置里,在腦海里思考了一下接下來的措辭,之后開口道,“您認識孫琳霖他們吧。”
高主任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放下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她什么人呢?”
“我是她的……一個親戚。”宋潔硬著頭皮將之前對老門衛說的謊話又重復了一遍。
高主任聞言不置可否,擰開了面前的水杯,喝了口茶,“在轉到管理崗前,我做教育工作也有二十幾年了,各個年齡層的孩子都打過不少交道,所以他們一說謊我就能看的出來。”
宋潔的臉頰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之前溺水的那三個孩子里就有她吧。”高主任卻是沒有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反而嘆了口氣,“看到新聞的時候我就有不好的預感了,雖然上面沒有放清晰的面部照片,沒有名字,但是年齡,學校和住址都能對的上,而且在那之后那三個孩子都沒有再露面,你是什么人,她的老師?記者?不,你看起來要年輕的多,應該還在念書吧。”
“我還在讀高中。”宋潔小聲道,她現在面對高主任就像面對學校的老師一樣,在被對方一句話戳破身份后,之前腦袋里編的故事就一句也說不出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尷尬。
宋潔說完那句我還在讀高中后自己就先后悔了,因為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計,這樣的話她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怎么解釋自己的來意,她甚至不知道高主任會不會立刻將她趕出去。
最后反倒是辦公桌另一邊的高主任先開的口,“你知道我和孫琳霖他們是怎么認識的嗎?”
“嗯?”
“之前市里舉辦過一個兒童天文知識競賽,只有小學生才有資格參賽,當然,范圍是這么規定的,不過各學校基本上選的都是五六年級的孩子,所有參賽者中只有孫琳霖是最小的,那時的她只有小學三年級,雖然不知道你和她究竟是什么關系,但是你應該看過她的照片,小小的,站在人群里看起來一點也不起眼,但是那孩子很聰明,”高主任道,“我當時是知識競賽的評委之一,你能看出來絕大多數的孩子都是現背的,為了應付競賽,為了獎狀,但是孫琳霖是不一樣的,她是真的喜歡這些東西,你可以從她的眼里看出這一點來。”
“她得了第一?”
“不,她是第二名,在最后的搶答環節她答錯了一道題,不過事后發現原來她才是對的,當時新的研究發現才公布不久,題庫還沒有來得及更新。”高主任道,“她雖然沒有拿到第一,但是留給我的印象卻是最深的,所以我把我的手機號給她了,還跟她說閑下來的時候可以來少年宮來找我。”
“所以您和她認識很久了嗎,那她在溺水前有沒有跟您說過什么?”宋潔連忙問道。
高主任聞言深深看了宋潔一眼,之后卻道,“很遺憾,之前一段時間我出了趟長差,大概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不在這里,所以到她出事前差不多也有一個多月沒有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