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校門,她背著書包向公交車站走去。
然而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路上總有些心神不寧。
宋潔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在少年宮那里被人給盯梢的事情,事隔三個多月這種感覺居然又重新浮上她的心頭。
宋潔向身后看了眼,不過這會兒正是放學下班的高峰期,街上的人不少,她也看不出誰有問題來。
于是她也只能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大概是之前的事情留下的后遺癥,讓她現在變得有些草木皆兵。
之后宋潔像往常一樣來到了公交車站,在那里她看到了一個帶著口罩和兜帽的男人,對方沒有用正臉面對她,然而宋潔總覺得對方看起來有些熟悉,只是又回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就在這時候她要等的那路公交車到站了,宋潔和其他乘客一起刷卡上車,當車門即將關閉的最后一刻,那個戴口罩的男人也一起閃身進來。
宋潔忍不住又盯著他多看了兩眼,那種熟悉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但是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宋潔始終想不起對方是誰來。
她下意識的向后車移動了幾步,和那個戴口罩的男人拉開了一點距離,之后將目光投向窗外,試圖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而她的這做法也的確收到了效果,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她的心情有所好轉,直到她看到了街邊的一家律師事務所,終于猛然驚醒,想起了口罩男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
對方曾經做過她父親的辯護律師,雙方也曾見過面,只是對方給她的感覺并不好。
尤其是那雙沒什么感情的眼睛,讓她有些不舒服。
在經歷過之前的一連串時間后宋潔并不覺得對方今天出現在這里,和她同乘一輛公交車只是偶然,于是當汽車在下一站停靠的時候,宋潔也擠到了門邊,幾乎是逃也似的從車上跑了下來。
然而這里是她并不熟悉的一片區域,宋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哪兒了,只能盡量挑方便躲藏的地方走,她一頭扎進了一座商場中,穿過一層的化妝品和首飾柜臺,來到了消防通道門口,推開了合頁門,外面是一座露天的停車場。
宋潔正在四處尋找出口,下一刻卻是在出口處又看到了那個帶口罩的男人。
對方這一次沒有再掩飾,就這么徑直的向她走來。
宋潔回身又向商場內跑去,然而緊接著她卻發現來時的那扇門打不開了。
宋潔用力的搖晃著門鎖,希望能引起商場內人的注意,但是即便距離消防通道最近的柜臺和這里也有段路程,眼見對方和自己之間只相隔不到20米了,宋潔只能放棄這里向停車場后方跑去。
而口罩男則默默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刀,跟了上來。
他開口,聲音沙啞道,“是時候讓他付出代價了。他毀滅了我們的族群還不夠,這幾個月還在追殺剩下的人。”
口罩男恨聲道,“托他的福,我的族人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少,失去了樹蛹,我們本來就已經沒法繁衍了,然而他依舊不肯罷休,連讓我們躲進人類社會,安靜過完剩下的時間機會都不給我們,既然如此,那大家干脆就魚死網破好了,我們也會殺光所有和他有關的人,讓他一個人孤獨的過完后半生。”
宋潔已經退到了停車場的最后面,再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