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過了不到兩分鐘,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蕭飛的眼前停下。
副駕駛位置上的車窗降下,蕭飛看到了玉小姐的臉,玉小姐的話一如既往的簡潔,直奔主題,“上車,大木先生要見你。”
一個小時后,黑色越野車幾乎已經開到了第一層最邊緣的位置,最終在一座巨大的玻璃房前停了下來,蕭飛和玉小姐下車,左右打量了一下。
這里似乎是一座私人花園,占地面積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這樣的花園在第三層和第四層并不算罕見,但是在第一層這種人們更關心面包和牛奶的地方還是挺稀有的,而且當蕭飛走進去,發現這里不止栽種著各種各樣的花木,居然還飼養了蜜蜂,而且數量還不少。
一開門就能聽到嗡嗡聲,數千只蜜蜂在花叢中不斷穿梭廢物,將口器插入花朵中采集花蜜,吸飽后又返回蜂房。樂此不疲的重復著這一過程,而在蜂房前則站著一個穿的嚴嚴實實戴著草帽的人,他正在忙著將一只巢框從蜂箱中取出,之后用一把小刀將上面的蜜脾依次切下,盛進一旁的木桶中。
而等他做完這一切,將巢框插回蜂房中,這才直起身子來,向蕭飛這邊走來。
“歡迎,我們又見面了。”大木先生摘下了頭上那個戴著面紗的草帽,把它和一把小刀一起遞給了一旁的保鏢,和蕭飛握手。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見蕭飛還在望著他身后的蜂箱,笑了笑道,“這姑且算是我的一個小愛好吧。”
“自己制作蜂蜜嗎?”蕭飛道。
“不不不,蜂蜜只是副產品,我喜歡的是養蜂這件事情本身,尤其是觀察這些帶翅膀的毛茸茸的小東西,你有了解過蜜蜂嗎?它們的習性,社會結構、種群特點?”
“愿聞其詳。”
“蜜蜂和人類有很多的共同點,我們都需要生產和繁衍,并且為了讓這兩件事情更有效率的進行也都演化出了相應的社會分工,想必你也曾聽說過一個蜂群中不同蜜蜂所擔負的職責。”
“嗯,略有耳聞。”
大木先生接過保鏢遞來的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幾口,之后接著興致勃勃道,“蜂王,每個蜂群只有一只,它的主要職責就是繁衍后代,不需要從事生產性的工作,只要每天舒服趴在蜂巢里等待工蜂的飼喂就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而在它之下是雄蜂,日子也不錯,同樣不需要承擔繁重的勞動,畢竟繁衍后代一個人是沒法完成的,你得需要另外的人來搭把手。
“但問題是這么多的雄峰最后只有一只能和蜂王交配,在此之前需要通過彼此廝殺,決出一位贏家,而且這位贏家在交配結束后也會立刻死亡,聽起來不是太妙對吧。但是每個個體在社會中都有它的用處。最后,讓我們再來看看工蜂。”
大木先生伸手,讓一只正在空中飛舞的蜜蜂停在了他的手指上,“位于金字塔的最底層,數量龐大,社會分工最多,職責最重,從采蜜到保溫孵卵,清理卵房,飼喂幼蟲,蜂王和雄峰,蜂巢守衛……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工作,它們從一出生就被賦予了某種使命,堅信自己在做的事情無比重要,但事實上它們也是整個族群中最容易被取代的。”
大木先生一邊說著突然毫無征兆的捏爆了指尖上的那只蜜蜂,“你看,什么都沒有發生,蜂群還是在正常的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