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七七醒過來時,看到帶著早餐過來的何宏清。
“師兄,麻煩你了。”習慣性地看了眼女兒,沒有任何動靜,陳七七心里有些失落,深吸口氣,回頭道。
打開白粥,何宏清搖搖頭,輕聲道:“不麻煩,倒是你,這么守著身體受不了。”
雖然病房里特地備有供家屬休息的折疊床,但以陳七七的性格,晚上肯定也睡不穩,時不時會醒來看颯颯的情況。
事實確實是這樣,陳七七昨晚幾乎沒睡,有一點小動靜就醒了,生怕颯颯醒了找不到她。
“我沒事。”
洗漱好,讓自己清醒點后,陳七七搖搖頭,看著豐盛的早餐卻沒有一點胃口。
何宏清知道她吃不下,把白粥放在她面前,溫和地勸道:“吃不下也要吃一點,颯颯醒了看到你反而倒下了,肯定會很傷心的。”
聽到這話,陳七七忍不住回頭看向女兒,本應已經干涸的眼眶又濕潤了,颯颯到底什么時候才會醒來?
看著她傷心的樣子,何宏清一陣心疼,卻不知道該怎么繼續安慰她。
這時,幾個醫生護士敲門而入,給颯颯做例行檢查。
“醫生,我女兒的情況怎么樣?”看著主治醫生在給颯颯做檢查,陳七七放下沒喝兩口的白粥走過去,焦急地問道。
主治醫生沒有回答,另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開了口:“病人家屬不用擔心,多休息,先保重自己的身體,才能照顧好病人。”
聽到這聲音,陳七七頓了頓,眼神有些復雜地看向那個醫生,她怎么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不對,肯定是她沒休息好,出現了幻覺。
“病人身體恢復得很好,你們每天多跟孩子聊聊天,說說開心的事,不要刺激她,能提高她的求生意志。”這邊主治醫生做好了檢查,給兩人說了注意事項后,帶著其他醫護離開了。
沒有得到颯颯什么時候能清醒的消息,陳七七低著頭輕撫著女兒的臉蛋,她也不敢問,她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七七,沒事的,醫生說了,你要先休息好,颯颯肯定能好起來的。”知道陳七七心里不好受,何宏清輕聲安慰。
見到陳七七點頭后,他才端著有些涼的早餐出去加熱。
接下來,陳七七徹底丟下工作請了長假,在醫院陪著颯颯,而何宏清也每天過來給颯颯講故事。
兩人也謹記醫生的話,盡量營造出和諧的相處環境,生怕刺激到昏迷中的颯颯。
陳七七每天除了照顧女兒,觀察女兒有沒有醒來的跡象,還忍不住觀察每天跟著主治醫生來檢查的一個醫生。
她總覺得這個醫生跟那個人有些相像,可是那個人怎么可能是醫生?
想到那個人,陳七七心里就很不舒服,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而何宏清也發現了一個怪事,每天早晨他到醫院的時候,發現颯颯病床前都放了一束花,他知道陳七七應該沒有心思買花,但又不知道花是誰送的。
不過這件事他沒有跟陳七七說,颯颯的事已經讓她夠煩心了。
一個星期后,躺在床上一直沒有動靜的小人兒,突然睜開了眼睛,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花香。
“媽媽,這花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