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拂緹順著風落在了席家的院子里,席牧野就像知道她會來似的,提前擺好了一桌酒席,見她來,向她示意。
“請坐。”
這次,俞拂緹沒有沉默,主動道:“你還是老樣子,做什么都一副冷靜的樣子。”
席牧野眼底暈開一抹笑意,“習慣了。”
兩人話不多,只是偶爾搭上幾句,這頓飯吃的并不久,但西邊已經鋪滿了紅霞。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席牧野干了杯中的酒,突然站起來,走到她身旁。
“可以勞煩你站起來一下嗎?”他問。
俞拂緹站了起來,背后是漫天橘光,“做什么?”
“沒什么,只是辛苦你一下,忍耐一下”他突然抱住她,“我的氣息。”
她比他矮了一個頭,耳朵貼著的位置,剛好可以聽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很重,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沒過多久,她聽到了,那是他哽咽的聲音。
“回去吧。”
“祝福你,一生平安。”
她抬起頭,“你每次的祝福,都只這一句嗎?”手札上也是這句。他為什么鐘情于這一句?她不解。
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在心中低語:因為我最在意的東西,是你的平安。
他閉上了眼睛,懷里的她漸漸散去。
一滴淚在臉上滑落。
每一個我,都在愛著你。所以,你只要平安的等著我來找你就好了。
……
俞拂緹一睜眼,眼前已經不再是東村,而是東海的怪山上。
四周環視了一圈,她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一座破廟里,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摸,竟然是屋頂漏下來的雨。
她這是從一個幻境跌落到了另一個幻境?俞拂緹猜測著,心中漸漸的有些不耐煩,一個接一個,要走到哪天去。
破廟雖然破舊,但是卻很大,還分成了前后院,甚至還有后山。
在廟里走了一圈,俞拂緹逐漸的發現了不對勁,越往里走她心里的煩躁就越重。
“怎么回事?”她不禁自問出聲,佛家的佛理不是讓人靜心嗎,為什么她越往里走,反而心越亂。
“嘶”
“嗷”
兩種截然不同的叫聲,同時傳來,俞拂緹尋聲望去,大駭。
破廟的后山上,一頭巨蟒正在和一頭白虎激斗,白虎身上出現了好多傷口,落在下風。
巨蟒的身形巨大,一雙倒三角眼充斥著血紅,殺紅了眼。
“嗷——”
白虎一陣悲鳴,下半身被巨蟒吞了進去。
就在這時候,巨蟒移動了一下身體,俞拂緹看到了它身后的東西——溯古草!
所以,這兩頭巨獸是在爭奪溯古草?
本來打算不摻和的俞拂緹,飛身上前,一刀劈過去,把白虎從巨蟒的嘴里救了下來。
白虎得到援助,瞬間勇猛無比,但是它身上有傷,再怎么用力反撲,也終究是差了一籌。
俞拂緹暗道不好,她原本是想看兩獸相爭,好漁翁得利。但是目前這個情況看來,如果她不用力,等白虎死了,漁翁就只能留給后來人。
不用力不行了!
雙手正握住刀柄,將一身的勁氣壓在刀刃上,俞拂緹一聲猛喝。
“開山!”
巨浪隨著她揮出的刀落下,狠狠的砸在蟒蛇腹部的位置,巨蟒的身體被砸中的瞬間,呲的冒出了些許血跡。
但是并沒有斷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