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祁月的眼睛越發雪亮,猶如鷹隼之眸,那種警覺似乎只要隨時遇到什么危險她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蕭承衍越發感覺她這妻有意思。
祁月看著外面倒退的風景,前面道路越發難走,馬夫停了車子在原地休息。
“我下去看看,”祁月縱身一躍跳了下去,她查看了一下山形地貌又看了看地面,在此處可以看到不少男子的腳印,他們一定擁有踏雪無痕的功夫,祁月盯著地面上的腳印若有所思的嘆口氣,腦子里似乎在進行著天人交戰一般。
“怎么?”看祁月許久沒動作,蕭承衍三步并作兩步靠近。
她手速很快,嘩啦一下已用衣袖將地面上的腳印掃了個干干凈凈。
蕭承衍自沒注意到什么。
“他,”祁月起身,“按照約定一定會出現在附近,大約有百十來人,殿下要注意安全。”
“我談探路去。”蕭承衍朝前面而去。
皇上為尋訪美人兒,居然不知累,祁月看皇上在休息,送了干糧過去。
今上疑心病重,人盡皆知,祁月將干糧掰開,自己先吃了一點,皇上這才心滿意足細嚼慢咽,他指了指遠處。
“朕當年蕩寇的時候曾來過這里,那時朕是多么風采有神,如今時過境遷,朕已成一個糟老頭子了。”皇上嘆口氣。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皇上依舊還是鯤鵬。”
“鯤鵬嗎?”皇上哈哈笑,“你啊你,你就是朕的開心果,如今朕走點兒路都感覺困乏,還什么鯤鵬不鯤鵬呢?”
祁月又道:“皇上休息休息,不要妄自菲薄了,臣女過去看看馬車。”
祁月檢查了馬車,確保沒任何問題,看蕭承衍靠近,這才送皇上進入,兩人對望一下。
“朕今日要抱得美人歸,就算是將這隆匯山夷為平地,朕也要將那女孩帶走。”
聽到這里,祁月冷笑,那女孩不過是個演員罷了,此刻早遠走高飛,誰知道去哪里了?
蕭承衍點點頭。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啊。”皇上始料未及開口,祁月忍俊不禁,蕭承衍只感覺尷尬。
在下一個路口,遇到一群響馬。
這一群人一個個瘦削好像竹竿,打頭那個男子胡子翹起來,看上去有點滑稽。
“那客!”胡子男手中的鬼頭刀用力拍一下粗糙的大樹,“此樹……”
祁月忍著笑,想不到五湖四海的“唇典”都是一模一樣的,等那人叨叨完畢,蕭承衍的人已經下去料理他們了。
那諢名草上飛的山賊被教訓的滿地找牙。
“這棵樹從今以后改名換姓了,以后你們也少在這里打著什么“劫富濟貧”的幌子在這里作奸犯科,今日放你們一條生路,滾吧。”
蕭承衍轉身就走。
馬車內的皇上看蕭承衍如此厲害,頓時感覺自己安全有所保障,之前的恐懼感也煙消云散。
祁月眨巴了一下眼斜睨了一下遠處,似乎在等什么。
果不其然,就在此刻,有幾個武功不錯的飛賊已上了馬車,那人猶如一只壁虎順了窗口就進來,祁月哪里來得及保護皇上,那鳩形鵠面的男子已坐在了皇上左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