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如何能辜負你,要你代替我去死?”
“將軍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高陽疾言厲色批評起來,“將軍,如今隊伍腹背受敵,你我九死一生,誰還能好端端離開這里嗎?”
她指了指遠處。
暗夜里,敵軍的火把已點燃,蜿蜒猶如巨龍,那千軍萬馬所到之處勢如破竹,而他們的人數在不斷的銳減,祁月從未落敗過,今日之損兵折將是歷年來的總和。
“將軍,此事還需要您去調查,一旦連您都死了,那我們才是真正的全軍覆沒了呢,只要您能為我們報仇雪恨,我們前赴后繼葬送了自己也都心甘情愿。”
女孩悲壯的低吼起來。
祁月再次看看遠方,對方的士兵猶如幻化成了黑色的潮水蜂擁而至。
“好!”祁月擲地有聲。
高陽喜滋滋的點點頭,“將軍,您我更換戰馬和鎧甲,事不宜遲,未來倘若您出去了,您一定不好忘記我們,您他要為我們報仇雪恨,殺光這些鄭國人。”
“高陽,我知道了,我都制動!”
此事,從被動變成了主動。
祁月犧牲的哪里是高陽一人。
高陽三下五除二就更換了祁月的鎧甲,盡管她已遍體鱗傷,但策馬飛馳的他依舊颯爽英姿,高陽回眸一笑。
“將軍,我去了,保重啊。”她用力催馬,那戰馬嘶鳴一聲已朝遠方而去,夜色如墨一般包圍了過來,女子大聲疾呼,“祁月在此,你等納命來。”
那叫聲逐漸縹緲了,逐漸消失了。
祁月不敢猜想究竟后來還發生了什么,只知戰爭結束后有個消息已弄的滿城風雨,蕭承衍到戰場去了,并且在附近懸崖之下找尋到了她祁月的尸體。
之所以判別尸體就是祁月本尊的,根據是尸體的鎧甲以及隨身的攜帶物,此事偃旗息鼓,塵埃落定。
但誰知道那日還發生了什么呢?
祁月記憶猶新,高陽引誘敵人離開后,她也遭遇了一波圍追堵截,不過好的是火力軍都被高陽吸引了去,自己身邊這一群乃是烏合之眾。
但祁月也已筋疲力竭,差一點死于非命。
她幾乎已看不到希望,彌漫在眼前的主色調是紅的,在那血雨腥風里,祁月無數次的倒下又無數次的站起來,她心頭存在一個信念,一定要活著離開這里。
前事不忘后事之師,高陽那偉大的犧牲換取的將是她的平安,她可不能讓那個高陽白白去了。
“殺啊,給我將這個的家伙拿下。”耳邊充斥著對手撕心裂肺的怒吼,大概他們也萬萬想不到在這戰爭幾近于結束的時候會出現這么一個和橫掃千軍的無名小卒。
祁月小腹受傷了,鮮血直流,眼看就要體力不支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