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暉收回視線,笑了笑,“只是背影看上去有些眼熟而已。”轉頭看向蕭云宴,“什么時候回去?”
蕭云宴眼眸閃了閃,“過兩天,到時候不必送了。”
季明暉抽了抽嘴角,他什么時候說要送他了?自作多情。
這邊,南清婉帶著秋棠來到圣醫堂。
可能是因為大夫都去明府湊熱鬧了,圣醫堂里并沒有多少人,只有一位看上去年紀稍有些大的大夫正在給一位病人看診。
一個小廝看見她們進來,立即上前詢問。聽聞她們要找齊大夫之后,小廝立即指著不遠處的那位老者,言明齊大夫正在給人看病,需要等一下。
南清婉點了點頭,打發小廝下去后,坐在了旁邊的看診區。
“小姐,那位婦人看上去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秋棠小聲道。
南清婉沒有接話,眼睛看向那邊,若有似無的談話聲傳來。視線落在躺在床上滿頭大汗的婦人身上,她手一直捂著右下腹,嘴里喊著肚子疼。旁邊站著的許是她的丈夫,滿臉焦急。
“你夫人腹痛、惡心并伴有嘔吐癥狀,應該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引起腸胃發炎,老夫開幾服藥服下就好了。”齊大夫診斷完轉身去寫藥方。
南清婉皺了皺眉,遠遠端詳了一下床上的婦人,回想起剛才他們的對話,心思一轉,對著一旁的秋棠道:“婉秋,前些日子你說你家的外舅母得了闌尾炎,現在好了沒有?”
“啊?”秋棠一頭霧水看著自家小姐,大眼瞪小眼,她什么時候冒出了個外舅母?她怎么不知道?只見自家小姐瘋狂地對自己眨眼睛,
“你忘了,那天你不是說你外舅母發熱、腹痛,還以為是吃壞了肚子,結果大夫說竟是急性闌尾炎,你還當成趣事說給我聽。”
秋棠反應了半天,呆呆地順著自家小姐意思附和:“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小姐,你不提我都忘了。奴婢那個外舅母早就好了。”
“那就好,改天你再回去看看,也放心些。”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附近的人聽清楚。不明真相的人聽在耳里,就是一位心善的小姐關心下屬而已。
而這話聽在齊大夫耳中,卻是虎軀一震。
聞弦歌而知雅意,齊大夫寫字的手一頓,詫異地看了一眼前方的小姑娘,也顧不上多想,丟下筆連忙起身再去查看那位婦人。
南清婉心里吁了口氣,這丫頭總算還不是太笨,不至于讓她一個人唱獨角戲。見秋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她,心里也怪不起來。
經南清婉提醒,齊大夫這次又針對闌尾炎的癥狀細細診斷了一番,最終確定是闌尾炎。
齊大夫給病人開了藥方,向那位婦人家屬賠了不是,并免費為婦人診治直到痊愈作為補償。
齊大夫親自將人送出門外后返回大廳,上前對著南清婉感激一拜:“多謝小姐剛才提醒,老夫感激不盡。”
倒是個識大體,謙遜明理的人。她剛才之所以隱晦的提醒就是怕有些大夫忌諱,厭惡別人指手畫腳,還在病人面前抹了臉面,傷了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