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瑋想摸摸她的頭,剛伸手卻又想起她已經十二歲,不能再如兒時那般親昵。
于是手一轉,落在旁邊趙懷的頭上。
趙懷:………
趙瑋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然后看向一旁的方玨,“這位是?”
方玨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學生方玨!”
聽到他的自稱,趙瑋挑眉,“你就是方政的兒子?如今在哪里進學?”
方玨一一回答,“家父正是方政,學生現在白鹿書院讀書。”
白鹿書院在梁國頗有名望,每年招生都極其嚴苛。方玨能進那里,足以證明他的優秀。
趙瑋對此不可置否,轉而問阿滿:“你們怎么想起投壺了?”
阿滿微不可查地瞄了一眼五公主和六皇子,見他們瑟縮地跟受驚的兔子似的。
索性替他們遮掩過去,“《禮記傳》中云:投壺,射之細也。燕飲有射以樂賓,以習容而講藝也。今兒表姐他們進宮,正好以投壺禮待之!”
趙瑋笑起來,點點她的額頭,“這么大了還如此頑皮!”
阿滿瞪眼,扯著他的袖子道:“我這是待客以禮,哪里頑皮了?”
趙瑋無奈,“好,是爹爹說錯了,阿滿最乖巧懂事。”這才解救了自己的袖子。
見大家都恭敬地候在一邊,趙瑋不好多留。
他溫聲對阿滿說:”你好好招待客人,朕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就要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吩咐趙懷,“懷兒帶方公子去南書房坐坐,白公子能進白鹿書院,想必學識不淺,你要多多向他請教。”
趙懷點頭,“兒臣遵命!”
等他走了,趙懷才若有所思地看了阿滿和方玨一眼,然后帶著方玨去了南書房。
阿滿則帶著方珊和弟弟妹妹繼續玩投壺。
和御花園里的歡聲笑語不同,明華宮里,方夫人卻一臉憂慮。
“這些年北境看似安寧,但赤努紅羅部首領吉布哈卻招了個梁人女婿。此人手段酷烈,幫吉布哈把周圍大大小小幾十個部落盡數吞并。如今紅羅部已經成為赤努最大的部落,最近更是招兵買馬,對鎮北軍威脅極大!”
說到這里她又悄聲對敏妃說:“夫君懷疑,此人可能就是趙愉。”
敏妃驚訝:“不是說他死了嗎?”
方夫人看了看周圍,才繼續悄聲說:“當初夫君就懷疑趙愉是金蟬脫殼,如今看來倒被他猜中了。若真是趙愉,那他必會報復梁國,咱們不得不防。”
方敏沉吟道:“哥哥如今雖為鎮北軍中都督,但頭上終究還有韓大都督。他又素來與哥哥不合,處處掣肘于他,哥哥萬不可輕舉妄動。”
方夫人鄭重點頭,“我們省的,夫君也說了,如今你雖看似地位穩固,但那位卻是始終提防著我們,你也要多加小心!”
方敏一笑:“放心,我只管做我賢良淑德的敏貴妃,護住我的孩子,他要提防只管提防去。”
“但倘若他想動我的兒女,”說到這里她眸光驟冷,“拼死我也會讓他付出代價!”
方夫人打了個寒顫,這個小姑子本來就殺伐果斷,如今身居高位日久,威勢更勝以往。
唉!只希望皇上不要想不開去碰她的逆鱗。不然到時神仙打架,不知會殃及多少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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