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老頭這話純屬和稀泥,看似誰都沒有維護,但卻是偏向二房夫妻的。
李梅還是一臉委屈的樣子,衛文山的確沒有打她,但是現在衛老頭擺明著讓他們息事寧人,沒人相信衛文山不就等于坐實了他打人的話。
衛小黎不能忍。
韓銘一眼就看出了小媳婦的意思,趕在她開口之前往李梅走了兩步。
“二嬸,你那里有沒有創可貼啊?我怎么感覺肩膀上黏黏糊糊的,像是流血了。”
說著他轉過身露出剛才挨了李梅一巴掌的肩頭。
今兒韓銘穿的是件麻布做的襯衫,料子薄的很,肩頭的位置被劃開了幾道口子。
他稍稍彎下腰,肩頭有幾條正在滲血的紅痕。
李梅當場心虛的往衛文磊身后躲了躲,她剛才也是在氣頭上,沒想到自己下手有這么重。剛才看韓銘不聲不響她還以為沒啥事呢。
“誒呀,真的流血了!”聶琴芳一看到韓銘的傷口就驚呼出聲。
衛小黎跟他離得最近,聽到他肩頭被傷著了立馬著急的踮起腳去查看傷的嚴不嚴重。
傷口倒是不深,但二嬸的指甲掛掉了他一小撮皮肉,血珠子往外冒個不停。
聶琴芳急忙從廚房的灶上抓了把草木灰來,“快給韓銘傷口上敷一些,先把血止了。”
衛小黎嚴肅的小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出,韓銘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
“這點小傷對我一個大男人來說不礙事的。”韓銘停頓了一下又抬起頭看了眼衛老頭,最后目光停在李梅身上。
“但要是出現在一個姑娘家的臉上可就不太好了。”
李梅當即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覺得更心虛了,把頭縮回衛文磊身后。
平時打罵衛小黎倒沒什么,要是回門這天把她臉弄花了傳出去她就沒臉做人了,村里閑話不知道會說成什么樣子。
但韓銘的話還遠沒有說完,衛小黎看著他帶著從容的微笑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沒事,別怕。”
接著又繼續朝衛家眾人開口。
“我知道二嬸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他剛說完這句,李梅趕忙出來附和。
“對對對!我不是故意的,下雨地太滑,我是不小心的。”
韓銘點了點頭,“所以爸也不是故意的,畢竟這么大的雨,地確實挺滑的。”
他這么一說好像雙方都找到了臺階下,李梅也算是被他明里暗里敲打了一回。
畢竟他背后的傷是實事,至于李梅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那還不是韓銘一句話的事。
衛文磊眼里閃過一絲陰狠,第一次上門居然就敢嚇唬他老婆,這不等于打他的臉嗎?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這韓銘簡直就沒把他們衛家的老爺們們放在眼里!
“行了,梅子你自己說,老大到底有沒有打你?”衛老頭已經很不耐煩了。
就這么點破事,為了一個小丫頭片子至于鬧成這樣鬧這么久嗎。
李梅憋紅了臉,搖了搖頭說,“可能大哥的確不是故意的吧,我也沒受傷。”
她也是后知后覺想到,如果死咬著大哥打了她這件事不放,萬一她們不相信要看她被打的痕跡,李梅根本拿不出來。
她的確啥事也沒有。
想了想還是順著韓銘給的階梯下來算了。
“既然你沒事就別瞎嚷嚷!去廚房多拿兩幅碗筷來。”
衛老頭笑著朝韓銘招手,“來,就等你們回來吃飯了,既然人回來了,咱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