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道清眉頭微凝,前面何神醫不要的那些東西,恰恰是他不缺的,既然這些不缺的都不要,那何神醫要的是什么
略一沉思過后,嚴道清馬上說道“請神醫示下。”
何神醫面色一肅,緩緩說道“金銀財寶、土地良田都于我無用,我所求者,只為了卻一樁心愿。”
“什么心愿”嚴道清問道。
何神醫道“世人都說老夫是神醫,其實不然,老夫的師父兮月仙姑才是真正的神醫,老夫的這一身醫術,也都是師父所教。”
嚴道清聽到這話,似乎有些明白了,“何神醫是想”
“立廟。”何神醫說道“我想為師父在人間立廟,讓她受世人信奉瞻仰,雖然她老人家早已功德圓滿,成仙而去,但是人間有她廟宇在,她定能保佑一方安泰。”
嚴道清終于明白了,且不說這位何神醫的師父到底有沒有成仙,他想要給自己師父立廟的心思他卻能夠理解。
在人間尤其是大唐國,廟不是隨便立的。
一般立廟都是天庭、道門、佛門三家之中有名有姓的神仙,若是無名無姓,又不為世人所知,那么就算你立起來,也會被官府定為淫祀,直接武力鏟除。
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朝廷、官府的態度就很重要了,如果以官府的名義來立廟,不僅沒有被打為淫祀邪神的可能,反而更容易受到凡人的信仰和香火。
方鑒將目光看了過來,但他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聽著兩人對話。
嚴道清根本沒有絲毫的遲疑,他立刻便應允了下來,并說道“何神醫您放心,我父親是兗州府戎車校尉嚴修民,只要您能治好我夫人,我一定在兗州府給神醫的師父修一座廟宇,就修在兗州府城內。”
“哦”何神醫眼睛一亮,不過依舊還是保持著矜持,隨后緩緩點頭道“既如此,還需要嚴公子立下字據才行。”
“此事簡單,請借筆墨一用。”嚴道清說道。
何神醫道“請嚴公子隨我來。”
然后,何神醫便轉身將嚴道清領到了自己的房間內,方鑒雖然沒有跟過去,但他的一道神念卻落在嚴道清身上一起跟了過去。
嚴道清隨何神醫進入房間后,房間內的擺設十分簡樸,一張木床,一張木桌,還有一張木椅,除此之外,就只有窗臺上的幾盆芍藥花,以及北面木墻上那一幅半人高的畫像。
嚴道清進屋后一眼就看到了這幅畫像,只見在那畫像之上,一個身穿蓮花素云道袍,頭戴青葉冠,手挽藥籃,行于栽滿了藥草的藥園中的美麗女子。
那女子翠袖飄飄,仙顏玉真,仙姿佚貌,裊娜娉婷。
嚴道清微微一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夫人周若華雖然在整個兗州府也是第一美人,可和這畫中女子一比,就顯得有些失色了。
“這就是恩師兮月仙姑。”何神醫朝著畫像躬身一禮,然后朝嚴道清說道。
嚴道清聞言大為驚異,沒想到何神醫的師父竟然是這樣一位傾國傾城,宛如月里嫦娥一般的神仙中人。
這一刻,對于何神醫的師父是否真的成仙這一說法,嚴道清有些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