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常儀轉念一想,也就明白方鑒為什么這么說了,這就是在隱晦地提醒她,胡妙娘我已經判決了,如果是要人的話就免了。
早就聽說這位鴻清真人難纏,沒想到竟然這么難纏,一開始就用話堵了她的口。
不過,事關九尾狐一族血脈,再難纏常儀也是要救出胡妙娘的。
所以常儀也裝了個傻,假裝沒聽懂方鑒的暗示,然后一臉驚訝地道“哦這么快便判決了嗎鴻清真人,其實貧道這一次來,是想問你要這個胡妙娘的,她身具九尾狐血脈,對我妖族十分重要。而且一旦能將她的九尾狐血脈培養成功,增強了妖族力量,對天庭也是一大助力。”
“所以”常儀目光殷切地看著方鑒道“還請鴻清真人能網開一面,赦免胡妙娘死罪,讓她跟我回妖族戴罪立功。”
說完,常儀繼續說道“當然,對于她犯的那些過錯,以及對捉殺將軍和西天府造成的損害,貧道愿意補償。”
常儀話音落下,鴻德殿外頓時走進來一百多名女仙侍,而這些女仙侍手中各自都捧著一方玉匣。
“這些是價值一百萬劫玉的法寶、仙丹以及各種仙藥、寶材,絕對都是閻浮大世界中很難尋到的寶物。如果鴻清真人愿開尊口赦免胡妙娘,這些寶物全都補償給西天府和捉殺將軍。”常儀說道。
方鑒目光在那些女仙侍手中的玉匣上面掃過,久久未發一言。
而伐壇將軍等人則更是滿眼驚駭,一百萬劫玉,要知道大天尊定立劫玉之數還不到地歷一年,一百萬劫玉對于九成的神仙來說都是一筆巨款。
“當然。”常儀再次說道“貧道只要胡妙娘一人,其余四人鴻清真人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這就是血淋淋的現實,如果你沒有價值,別人連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方鑒端起玉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靈茶,然后朝常儀拱了拱手,道“娘娘,天律森嚴,犯者無赦。一視同仁,眾生平等。”
常儀微微一笑,看著方鑒說道“鴻清真人嚴執天律,貧道甚為敬佩。只是胡妙娘對妖族極為重要,妖族如今亦是天庭的一份子,增強妖族力量,便能更好地維護天條。
故而與天律并無沖突,至于鴻清真人若是怕天庭追究,貧道愿意立下文據,若是天庭追究任何責任,貧道都愿一力承擔,與鴻清真人無干。”
說實話,胡妙娘等人身為西天府的罪犯,方鑒想怎么判就怎么判,想放也可以放,但這樣一來就觸及了方鑒的底線。
“娘娘。”方鑒起身朝常儀拜道“胡妙娘之罪已然定判,請恕方鑒不能從命”
常儀聽到這話,不由面容一肅,她盯著方鑒注視良久,最后說道“鴻清真人,我以天庭洞靈真清圣母元君的身份,命令你將胡妙娘交與貧道。”
方鑒見常儀開始用官階來命令自己,也不再恭敬,而是拂袖說道“此亂命也,方鑒概不奉命”
“大膽”常儀身旁的仙侍大喝一聲,“鴻清真人,你敢違逆上官敕令”
另一名仙侍也朝方鑒喝道“鴻清真人,違抗上命也是違反天條的”
下方幾位天將此時也有些發懵,要是換做他們,此刻已經戰戰兢兢地從命了,事實上,就算換成佑德天君來,也只能乖乖奉命。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常儀可不只是大了一級,在妖族歸附天庭后,她就是天庭序列中做決策的那一批人了。
不過,她面對的是方鑒,就注定她要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