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府,鴻德殿。
方鑒坐在檀椅上,俯身玉案,正不斷地翻閱著一本又一本奏疏。
在成為西天府尚書以前,他并不需要去閱覽那些奏疏,因為他辦的都是自己要辦的事。
就算有事情在他的職權范圍內,那也是別人發來文書案卷,他看過之后可以選擇去辦或者不去辦。
但如今就不同了,他現在是西天府的尚書,整個西牛賀洲仙官體系的二號人物,執掌著西牛賀洲的權柄。
所以他現在每天都有大量的奏本要閱覽,而這些奏本全是各地土地神、山神、水神等等仙官神祇們的奏本。
有些是請神將下界除妖,有些是伐壇破廟,有些是各種事務需要請奏方鑒批準。
而在方鑒看過這些奏疏之后,凡是要批準的,都會拿起朱筆在奏疏之上寫一個準字,然后原路發還。
如果是不能批準,或現在不能辦的,便寫上不準,同樣原路發還。
當然,還有一些奏疏,是下面的仙官向西天府表奏某人或者某事,這種奏疏一般就要看方鑒的選擇,不管方鑒準或不準,這類奏疏都不必發還,而是直接入庫存檔。
所以現在方鑒的手中,就有這樣的一封奏疏,這封奏疏的名氣也很簡略,就三個字:靈器疏。
方鑒先是隨意掃了一眼,隨后神情便是一凝,然后拿著奏疏無比仔細地看了起來。
待將奏疏看完之后,方鑒立時陷入了沉思,他在考慮這上面所言之事是否可行。
一炷香之后,方鑒靠在檀椅上,左手拿著那封奏疏,右手手指在玉案上輕輕敲動著。
“來人。”少頃,方鑒轉頭朝鴻德殿外叫道。
一名神將立刻走了進來,朝方鑒躬身拜道:“尚書大人。”
方鑒朝這名神將說道:“你立刻下界,宣凈法國石丘土地神張青一上天覲見。”
“遵法旨。”神將唱喏拜道。
正說話間,一個人影走進了鴻德殿,方鑒移目看去,正是捉殺將軍棠玉。
此時的棠玉胸前衣服已被鮮血染紅,臉色顯得有些蒼白,走路腳步也有些虛浮。
“屬下拜見尚書大人。”棠玉來到大殿中央朝方鑒拜道。
方鑒微微一笑,朝棠玉抬手虛扶,然后問道:“傷勢如何”
棠玉拜道:“謝尚書大人關懷,不過是小傷罷了,最多傷些精血,不礙事。”
“好,那你且回府去好生休養,給你十日休假,一定要妥善療養。以后還有更多的事要做,身上帶著暗傷可不行。”方鑒笑著說道。
棠玉聞言面色一喜,當即躬身揖拜道:“謝尚書大人”
本來他就想要回清霄寶界一趟看看兩位娘親,但在西天府中一直沒有時間,這一次方鑒給他十日休假,正好趁此機會回清霄寶界一趟。
于是棠玉說道:“尚書大人,屬下想在休假之時回北俱蘆洲清霄寶界看看二位娘親。”
棠玉雖然是常儀所生,但羲和比常儀更早成為帝俊的妻子,所以常儀一直喚羲和為姐姐。
所以從懂事開始,棠玉便將羲和與常儀都喚為母親或娘親,甚至羲和比常儀都更疼愛棠玉。
方鑒聽到這話微微一笑,說道:“可以,只要不耽誤養傷就行。”
“請尚書大人放心,絕對不耽誤”棠玉躬身拜道:“那尚書大人,屬下先告辭了。”
“去吧。”方鑒笑道。
棠玉離去后約過了半個時辰,鴻德殿外響起了神將的聲音:“啟稟尚書大人,石丘土地神正在殿外候見。”